不是以敌人的身份,而是以同类的方式。以植物的方式。
我猛地回身,将背包打开。
青色幼苗依旧沉眠,但透明幼藤已经冰冷如霜,它细细的藤须贴着我的手腕微微颤抖。它想动,却也在犹豫。那不是因为惧怕,而是在等待我的决定。
“去。”我低声说,伸手抚过它的枝叶,“去帮他。你也知道,那是你的源头。”
透明幼藤几乎是立刻跃出。
它没飞向植物之心,而是像一道透明的桥梁,绕过中央,盘绕向阡陌的后背,像是为他搭建起第二重防护。
接着,青色幼苗动了。
不是苏醒,是剧烈地、挣扎地抖动着。它的叶片边缘出现了不稳定的荧光火花,能量波动开始失控。我猛然意识到——它不是在被唤醒,而是在排斥这整个过程。
“……不是它的延伸。”我喃喃,“青色幼苗……你不是它的一部分?”
话还没说完,青色幼苗忽然炸裂出一道青绿色光晕,将我震得踉跄后退。
它强行醒了。
它竟然以极度耗能的方式脱离了原本的“链接”网络,自行开启了防护与反抗,像是在断绝某种本能的血缘。
我看着它,忽然恍然。
青色幼苗,从来就不是从那个“植物之心”分化出来的枝条。它和那个“源头”可能同属一系,却不是一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