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艰难地吸气,嗓子像被粗粝的石头刮过:“我……没有……我是——”
“没有?”他突然俯下身。
床垫在他掌下陷下去,我整个人被迫陷入他的阴影。
他靠得极近,近到我能感觉到他呼吸的热度贴在我面颊——热得不正常,热得像怒火烧出来的温度。
他从床侧抓起另一叠报告,猛地甩开,纸张炸裂成一片响动:“军部系统仅对新男性开放的申请,是根据你上报的身份触发的。”
他的指尖敲在那行红字上,像一次次敲在我心尖上:
“而你,根本不是。”
我的胃像被人从内部拧断。
他说得极慢、极轻:
“你用假的身份混进军部。”
“用假的身份跟在我身边。”
“用假的身份上战场。”
他声音忽然哑了一瞬:
“然后差点死在我面前。”
那一句,让我呼吸全部停住。
他眼里不是单纯的愤怒。愤怒里混杂着一种更深的东西——被欺骗、被耍弄、被隐瞒,也可能……是另一种我不敢去想的情绪。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他低声说。
我想摇头,但身体连神经都钝了,无法动弹。但其实我是隐约知道的。
他替我继续:
“意味着你从头到尾,都在我眼皮底下——假装是另一个人。”
他的手抬起,停在我下颚,几乎触到,却又像克制着不敢用力。他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。
我看着他,似乎……
让他愤怒的不是“假身份”。
而是——
我差点死掉,而他在毫不知情的前提下,以为救的是“另一个人”。
秘密被撕开,空气压得我几乎窒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