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深吸了一口气。继续往前走。
必须继续。至少……
要撑到下一次官方文件下发之前。
而当我真正鼓起劲、咬牙准备“像个正常军校生”一样回到队伍时,我很快发现——我根本不知道这是哪。
房间的窗外是一片陌生的建筑布局,不像军校,也不像临时营地。
没有队列训练的喊声,没有操场的风声,也没有战地医院该有的那种嘈杂忙乱。
走廊干净得不像真正的战场后方,光线柔和,气味是淡到几乎闻不出的消毒剂混着青草味——那是治愈科特有的植物药剂味。
我站在门框边,心底越发不安。
我不知道他们在哪。不知道队伍在哪。甚至不知道这个地方到底离前线有多远。
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被看守、算不算被“软禁”。
因为没有铁门、没有束缚、没有威胁——
只有一种“你最好不要离开”的温柔阻挠。
那种温柔,比粗暴更难拒绝。
几个医护人员看到我下床,都吓了一跳。他们不是凶,而是——真心担忧。
“你不能乱走。”
“你的伤口还没愈合。”
“现在下楼太危险了。”
“有什么需要我们去帮你处理。”
他们每一个人都善良得令人心酸。没有强制,没有训斥,只有耐心劝说和诚恳的保护欲。
但这些话——恰恰像一层软绵绵的网,把我困在原地。
我问:“前线队伍现在在哪里?”
他们互相看了看,像是在顾忌什么,又像在回避问题。
“你现在最主要的是恢复。”
“其他事情等你再稳一点。”
“别担心,你会有人来通知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