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已经来不及分辨了。
黑暗合拢之前,我最后的感觉,是那股始终停留在房间里的、被压制得极其克制的力量——没有靠近我,却也没有离开。像一只伏在雪地里的野兽,静静守着什么,直到确定它不会再被夺走。
再一次醒来时,房间里依旧很安静。光线从高处的灯带里缓缓铺下来,没有刺眼的感觉。我下意识地侧过头,看向床头。
那里多了一个东西。
一个自动注射器。
不是用于药物的那种,而是专门给光脑芯片植入用的型号。结构精巧,外壳是那种军部常用的低反光合金色,侧面嵌着一条细小的能量指示灯,现在是待机状态。它被放得很规整,像是刻意摆在那里,让我一眼就能看到。
是手动激活款。
未使用。
我盯着它看了一会儿,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,却又都没有落地。
我当然无法通过肉眼判断,这枚芯片是不是我之前被取走的那一枚。那种东西在外观上几乎没有差别,更何况军部有能力随时生成新的身份终端。但至少,有一点很清楚——
我又拥有了使用权限。
这不是强制植入。
不是趁我昏迷时偷偷完成。
而是把选择权放回到我这里。
这本身就是一种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