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老头说话要多霸道就有多霸道,还说得理所当然,真是让人气愤。
“趁着乡亲们没动手,赶紧走!”
他忽然就翻脸了,转身倒背着手,像赶丧家犬一样赶人。
止争就站在温美酒的身边,拳头捏得咯吱吱地响,小声问:
“温姑娘,咱们要不要动手?”
别人不知道,她还不清楚他们这些人的底细吗?
一堆在逃犯,此时动手,只怕连乡亲和她都要被连累。
温美酒微微摇了摇头,目前自己人不占优势,还是先走人为好。
担心村长因为花了银子,怕没办法和乡亲们交代而不肯走,温美酒悄悄走了过去。
附在村长耳边,温美酒小心劝道:
“爷爷,留着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,咱们先出去再说。”
村长拿了温美酒二十两银子,加上乡亲们凑的十两,这可是一笔大钱,他也没想到水那么贵,想着再贵也比渴死强,就自作主张买了水,如今落到这种下场,他都无颜对温美酒。
十分不甘心地把脚一跺,村长捶着胸口,自责道:
“咱们的救命钱已经打了水漂,他们还这样欺负人,我心里过不去。”
那老头听到村长说这话,转头说风凉话:
“你都一把年纪了,还不如一个丫头识时务,真是白活了。”
这话真的刺激到了村长,他老人家忽然就眼睛锃亮,眼底猩红,双手紧握,手肘向后弯曲,大有冲上去把那老头撕巴了的节奏。
看着架势不对,温美酒赶紧叫了止争,“止争大哥,爷爷累了,背他回去。”
止争是个有眼力见的,两步上前,俯身往下,右肩膀一矮,抓起村长的两个胳膊,一用力,就将人扛到了肩膀上去。
村长这么大岁数了,苦吃过,难受过,还从来没被人这样戏耍过,心里难受极了,在止争肩头哭喊着要下来。
事情如那可恶老头所愿,温美酒怕他生出什么幺蛾子出来,走在了最前面开路。
她的肩膀紧绷着,脊背挺得笔直,像是一株在狂风暴雨中顽强挺立的野草。原本略显单薄的身影,此刻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煞气。
“让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