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月莫名其妙感觉自己被这句话里的某个名字和某个词语刺了一下，这让他觉得自己必须得做点什么。

“介意我明天一起去吗？”

沐灵有点意外：“你……也想一起探讨现代魔法史吗？”

影月失笑，他刚想告诉女孩他去年刚从艾斯内斯魔法学院炼器系毕业，随后忽然想到了同期发生的那件事。正因清夜老师知道他当时正在学院内执行任务，所以才拜托他顺便阻止沐灵参加杀戮圣殿的招收考核。

不行，如果主动提起，很难说沐灵会不会因此心情变坏，直接拒绝。

他另想了别的借口：“我选修过现代魔法史，仲夏夜梦公馆内恰好也有我母亲珍藏的相关书籍，我可以一并带去。”

“好吧，那我们明天八点在中央分管塔第四层会合。对了，中央分管塔图书馆只允许本学院学员进入，你记得借一件学院服，到时候我把你介绍成学长。”

学院服他完全可以穿自己的，至于“学长”这个称呼还真有点让他意外。

影月应下，顺理成章提起了明日的后续安排：“我明日也是休沐，中午我们一起出去吃点东西，‘白夜’节日快到了，我看你柜子里没有适合舞会的礼服，下午一起去试试买一件。”

沐灵愣了一下，她确实忘记了，自己成人礼那日也是艾维拉家族倍受推崇的“白夜”节日。在那个昼夜共存的日子里，王城、内城、外城到处都会有盛大热闹的舞会。

是啊，要参加舞会就要有跳舞穿的礼服。

在过去的一年里，因为影月的忙碌和学期考核末那件事，她错过了两次“白夜”节日，所以她从没参加过“白夜”舞会，自然也没有礼服。

小主，

“今年的‘白夜’节日你没有任务了吗？”沐灵问。

影月一下子怔住，如果沐灵不问这个问题他险些忘记过去的事，就这样，他也想起了两人成婚后曾错失的两个“白夜”节日。

其实两人婚后的第一个“白夜”节日是有些尴尬的，当时的他的确有一个必须执行的任务，从“白夜”节日来临前五天就已着手准备，因为是封闭任务，他提前告诉了沐灵，表明自己无法与她一起参加“白夜”舞会，送了她一张卡让她用于节日花销，并嘱咐她可以与父母同去。

事后，他留意过，那张卡上的钱一点都没动，她没买礼服，也没去过舞会。

时间好像突然静止了，影月发现，原来在这段婚姻里，自己留给她的失望真的远多于希望，以致于现在想对她好些，都要先抹平过去留下的伤痕。

“抱歉，过去是我欠缺考虑，不够重视你。

“通缉犯的案子结束得刚好，我的休沐申请已经通过，这一次我们去艾尼希德参加圣殿内部的‘白夜’舞会吧。”

沐灵点点头：“好，那明天就按你的计划来。没什么事的话，我要睡了。”

影月欲言又止，最终还是选择把安静和体面留给女孩。

他可以道歉，但所有事都已经发生过了，过去的就让它过去，他们不是约好了要重新开始吗，那就从明天的第一次约会开始吧。

……

艾斯内斯魔法学院，中央分管塔第四层，图书馆。

影月早早就等在了外厅，他今日特地穿了带有炼器系纹章的学院服，带了昨天说好的现代魔法史藏书，也备了三杯咖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