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冲仿若瞬间被抽走了脊梁骨,整个人瘫软下去,“扑通”一声,重重瘫坐在散发着污水的角落里。
他双手抱头,十指深深插入头发,满心满肺都是绝望,声音带着哭腔,颤抖得不成样子:
“完了,这下全完了,
被那叛徒坑得死死的,
还跟二皇子结下死仇,
这可是真要交代在这里了啊!”
李二牛晃了晃依旧昏沉得好似灌满铅水的脑袋,用衣袖狠狠擦了擦脸上糊住眼睛的血水,眼神却在一片混沌中,顽强地燃起锐利如鹰隼的光。
他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话来:
“王先生,别灰心,
咱得想法子出去。
等在这儿,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说罢,他强撑着站起身,身形摇晃了几下才稳住。
随后,他伸出双手,开始一寸一寸、小心翼翼地摸索牢房四周。
粗糙的石壁好似砂纸,磨得他手指生疼;
腐朽的木柱轻轻一戳,便簌簌掉下些木屑。
也不知熬过了多久好似停滞的漫长时光,李二牛粗糙的手指在牢门那把锈迹斑斑的锁上摩挲时,忽然察觉到一丝细微的异样。
这锁看着坚不可摧,实则在岁月侵蚀下,已然有些松动。
他眼睛骤然一亮,好似在无尽黑暗中看到一丝曙光,迅速从靴子里抽出一把暗藏的匕首。
那匕首在微弱得好似风中残烛的光线里,闪烁着冷冽逼人的寒光。他猫着腰,将匕首小心翼翼地插入锁孔,每一个动作都轻得好似生怕惊扰了沉睡的死神。
他轻轻撬动着,耳朵高高竖起,敏锐得如同夜间狩猎的狸猫,捕捉着每一丝细微到极致的声响。
费了好大一番周折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仿若天籁之音,锁开了。
李二牛扭头,朝着王冲使了个急切又隐蔽的眼色,王冲立马心领神会,两人仿若暗夜幽灵,蹑手蹑脚地溜出牢房。
刚出牢房,正巧撞上两个靠在墙边打盹的看守。
李二牛脚下瞬间发力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,一个箭步上前。
他一手如铁钳般捂住一人的嘴,堵住那即将脱口而出的惊呼,手中匕首在夜色掩护下,迅速在他们脖颈划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