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从吟突然笑了,五官却是麻木地丝毫未动∶“六叔,这是不是很可笑,就因为玉珠她想着见我一面而利用了路栩安,巧被谢湛看见,她便死了。”
谢隼动容地闭了闭眼∶“你明知那信是谢湛所寄,却故意说是李承宗所为,就是为了将矛头同时指向谢湛和……你父王。”
“父王?”谢从吟摇了摇头:“他嫌白仓墨出身卑微,白家上下无一人可以为他登上皇位助力,甚至在得知玉珠怀了我的孩子时命人下毒,怀胎差点一尸两命!我怎可让他如意?”
门外响起脚步声,又有暗卫前来回报消息,谢隼道隔着窗户道∶“无妨,讲。”
暗卫汇报的是山下的情况∶叛军即使被围至山坳都没一人投降,还伺机反扑,死伤惨烈。
谢隼聆听片刻,目光落向谢从吟紧紧攥住的拳头上。
待暗卫退下,谢隼问他∶“从吟,你做了这么多是为了什么?”
谢从吟拧着眉∶“自然是为了玉珠……为玉珠和我的孩子报仇!”
谢隼语气依旧平淡∶“真的么?”
谢从吟似被问住一般,动了动唇,一句“真的”却始终没说出来。
他问自己为了什么?
为了复仇替玉珠出一口气,还是这复仇早已变了味——无论是为了转移视线主动围着姚衍之那个断袖转,还是与他来往的袁密都一直以为他的一切部署是为了皇位。
复仇分明有其他路可走,他却选了这一条。
谢隼看着他垂下眉眼∶“若是为了白玉珠,你的目的达到,若是为了皇位,那你已经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