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到山下叛军……”路赢道∶“李承宗率了五万大军凯旋,不动声色地潜伏在麓山脚下意图谋反。圣上可知眼下山下两兵交锋,战火连天,是谁在替您守住江山?”
李承宗的五万叛军埋伏在山下?这一点周帝从未从谢隼口中得知,如若知晓,怎还会在今时今日前往麓山南苑办这个皇家酒宴!
周帝不着痕迹地掩去眸中惊讶,开了口∶“……谁?”
“樊江昱。”路赢道∶“当年死后被圣上你盖棺定论罔顾军令,致使全家入狱的樊长胜之子。还有兵部的兵权早已旁落,若不是樊长胜的旧部,眼下圣上怎能高枕无忧地在殿内小憩?”
此言无疑戳中周帝痛处,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像是极力掩饰过往诸事∶“朕乃天命所归,无论如何大周势必效忠朕,这是他们的职责!”
路赢微微摇头∶“往后不会了。”
周帝只觉听错∶“什么?”
“往后不会了。”路赢再重复一遍,从袖中抽出明黄色的圣旨——那是在收到尹临江书信后找到的。
路赢双手展开∶“先帝临终前曾写下一份手谕交给家父。”
此言一出,周帝如遭电击,还是那句∶“什么?”
“手谕中写道圣上年轻气盛,诸事需要路爱卿尽心辅佐,可若治国无道,卿可再择良君。”
周帝头皮一麻,“朕不信,这是假的!你假传圣谕理应处斩!”
嘴上这么说,却是在看到路赢面向他展开手谕时一愣,那上面的玉玺印他再熟悉不过!
“还记得那年圣上初登皇位,治国仅半年,就闹出得满朝动荡。而一年之后,便又是震惊朝野的江南官员贪污一案,您株连连坐致使满朝惶恐。
可无论何种境地,家父始终没有将此份圣谕拿出,本意维护圣上,圣上却误以为家父率内阁夺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