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前你接近我,无非是想要依靠我在你们袁家站稳脚跟,而今日你不顾一切从官兵手里将我劫下,还以为我能东山再起?”谢湛道∶“别再做梦了,输就是输了。”
袁陵摇了摇头,从旁拿过一个紫金雕花木箱,递了过去∶“这是我为五殿下准备的,应该够殿下过一辈子了,还有我在平阳镇买了一处宅子,那里地靠大周边境也最为隐蔽,待去前面县城安全后再行水路过去——”
不待说完,谢湛攥住袁陵的衣襟,将人抵向车壁,木箱坠地发出金银交错的脆响。
谢湛盯着他∶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袁陵下意识握住谢湛的手腕,却不期然看见双手发青的勒痕,想必这月余来的日日夜夜都是被人绑住手脚关押在暗无天日的地方。
袁陵心头一痛∶“我知道殿下宁愿死也不想去守陵,所以自我收到消息后便去筹谋了这一切,我要救殿下才行。”
“为什么?我对你还有什么用?”谢湛看着袁陵水亮的双眼,半晌,松开衣襟,一瞥满地的金锭银票∶“我没什么用了,别来招惹我,滚得越远越好。”
是的,袁陵足够聪明,凭本事隐姓埋名安然度过一生不是没有可能,又或许袁陵无足轻重,久而久之朝廷便将他淡忘了也不一定。
但他不同,圣上下令要他去守陵他就得去,今日他逃了,活着便是永无止境的颠沛流离,即使死也要见尸才会安心,只因他是皇子。
他突然觉得,有这么个身份真是累赘,至少现在是。
他再看了袁陵一眼,起身叩响车门,谁知车厢骤然一晃,渐渐停了下来。
袁陵提高警惕∶“出了何事?”
车外无人应答,车内二人对视一眼,心中已有了不好预感。
谢湛的目光自袁陵身上缓缓挪动到车窗,车帘掀开的瞬间,只见一剑刃直插了进来,他忙揽住袁陵堪堪躲过,从另一边破窗而出。
却没能带着人再往前逃出一步。
此时此刻,另一道剑光急速落下,架上了他的脖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