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阳如血,将断壁残垣的战场染成一片死寂的赤红。
狂风卷着烟尘呼啸而过,卷起地上断裂的刀鞘与破碎的衣料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
有一郎半跪在地,双颊之上,那祥云状的七彩斑纹正熠熠生辉,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太阳般灼热的力量。
他手中的日轮刀早已不复原本的银白,刀刃上流转着赤、橙、黄、绿、青、蓝、紫七种色彩,那是融合了全部波纹呼吸法的证明。
七彩光芒所过之处,空气都在滋滋作响,仿佛连空间都要被这股灼热的力量灼烧融化。
他微微抬眼,视线落在对面那个背负着数百年执念的男人身上。
黑死牟,继国缘一的兄长,亦是他血脉源头的老祖宗。
此刻的黑死牟,周身萦绕着浓郁的血红色气息,那双六眼死死盯着有一郎,眼中翻涌着滔天的怒意与难以置信的惊疑。
他手中的鬼之刃泛着妖异的血光,无数血红色的圆月刃在他周身悬浮、旋转,每一道月刃都散发着凛冽刺骨的杀气,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撕裂。
“区区后辈……竟能将我这个老祖宗逼至如此境地?”
黑死牟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数百年沉淀的威严,却又难掩一丝颤抖。
他活了数百年,斩杀过无数的猎鬼人,即便是面对柱级强者,也从未如此狼狈。
可眼前这个毛头小子,不仅觉醒了斑纹,还掌握了一种能克制鬼的诡异力量,更可恨的是,这小子嘴里吐出来的话,比他的刀还要锋利。
“后辈?”
有一郎嗤笑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。
缓缓站起身,握着日轮刀的手紧了紧,七彩赫刀微微抬起,刀刃上的波纹光芒愈发炽盛,映得他那张染血的脸忽明忽暗。
“老祖宗,您这几百岁的年纪,怕不是活到狗身上去了?”
“论剑术,您连缘一老祖宗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。”
“论脑子,茅坑里的蛆虫都比您会找活路——至少人家不会蠢到放弃人身,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六眼柠檬精模样。”
“后辈,你放肆!”
黑死牟勃然大怒,六眼中杀意暴涨。
猛地挥出鬼之刃,贰之型·珠华弄月的招式骤然展开,两道血色刃风裹挟着数百道细密的血色圆月刃,如狂风骤雨般袭向有一郎。
刃风过处,地面被撕裂出深深的沟壑,碎屑飞溅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那些血色圆月刃更是刁钻至极,绕开刃风的轨迹,从四面八方射向有一郎的周身要害,封死了他所有躲避的空间。
“就这点本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