猗窝座消散的最后一缕黑气,如同被烈阳灼穿的残云,彻底湮灭在天际。
当那代表着上弦之叁的气息彻底断绝的瞬间,潜藏在鬼杀队驻地阴影最深处的鬼舞辻无惨,周身骤然掀起一阵足以扭曲空间的凛冽煞气。
他指尖原本慢条斯理摩挲着的血红色指甲,此刻竟寸寸崩裂,殷红的血液顺着苍白的指节滴落,却在触碰到地面之前,便被他周身翻涌的杀意蒸腾成了缕缕血雾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
无惨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暴怒,那声音像是淬了毒的冰棱,剐蹭着无限城的每一寸墙壁,震得那些潜藏在角落的低阶恶鬼瑟瑟发抖,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半点声响。
他猩红的竖瞳死死盯着虚空,通过鸣女的血鬼术,看到猗窝座消散的那片战场。
上弦之壹黑死牟战死,上弦之贰童磨伏诛,如今连剩下的上弦之叁猗窝座,也栽在了那群蝼蚁一样的鬼杀队手里?
这根本不科学!
他鬼舞辻无惨耗费千年心血打造的十二鬼月,是他立于黑暗之巅的依仗,是他踏平人类世界的利刃,怎么会在短短一天之内,折损到几乎团灭?
这简直就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,一场让他输得一败涂地的赌局!
“验牌!喔腰验牌!”
无惨低吼出声,语气里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他甚至怀疑,是不是有什么人在暗中动了手脚,才让他这手好牌打得稀碎。
猗窝座的死,就像是一根导火索,彻底点燃了无惨积压已久的怒火。
但更让他烦躁的是,鸣女那边传来的讯息依旧模糊不清。
那个克服了阳光的灶门祢豆子,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,任凭鸣女如何搜索,都找不到半点踪迹。
就在无惨满心戾气,几乎要将身边的一切都撕成碎片时,他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。
那是一种极其微妙的违和感——他与鸣女之间的联系,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弱。
原本如同臂使指的掌控,此刻变得断断续续,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住了信号,时强时弱,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断裂。
无惨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团,猩红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鸣女的血鬼术,是构建无限城的根本,更是他掌控全局的关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