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，沈真叹了口气：“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想法的？”

“很久了，”顾淼承认道，“可能从《Lemon》在日本爆红开始。那种突如其来的成功让我意识到，我需要更多底蕴来支撑未来的创作，否则就会变成昙花一现的流量歌手，观众对我的要求在不断升高，而我很确信，就这么一直疲于奔命的忙碌，我终归达不到自己期望的样子。”

沈真沉思片刻：“但是粉丝和市场不会给你这么长的时间。娱乐圈新人层出不穷，一年的时间足以让人淡忘，更别说如果你还要再多学几年。”

“我知道风险，”顾淼的语气坚定，“但这就是我的愿望，我的决定，就算是后悔也会进行下去，我不想成为那种只靠曝光度维持热度的艺人。如果我的音乐足够好，即使一年后，依然会有人愿意听。”

“就像谭超盛？"沈真突然问道。

顾淼愣了一下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书架上有他的自传，我看到你上车的时候也翻过。”沈真轻声说，“他在最红的时候选择离开，去丑国学习表演，很多人都不理解。”

“是啊，”顾淼的声音柔和下来，“总有人想作出截然不同的选择，就像谭超盛，他看似愚蠢的急流勇退，但在艺术上是明智的。他保留了自我，也在观众心中留下最美好的状态，我也想这样。”

沈真沉默了很长时间，终于越过先前的话题：“那专辑和巡演怎么办？粉丝们期待很高。”

“专辑不会食言，”顾淼斩钉截铁地说，“我会在隐退前完成创作和录制，这是我对粉丝的承诺。至于巡演……”他思考了一下，“可以安排在明年六月，就当是我隐退前的告别。”

“六月……”沈真拿起了笔记本，认真记录起来，“那中间将近一年的时间，你准备怎么度过？你考虑清楚了吗？”

“深度学习，”顾淼的眼睛闪烁着光芒，“古典音乐理论、传统乐器、作曲技巧，还有一些我一直想尝试的导演。我想创造一些真正有深度的作品，不止停留在音乐这一个表达方式。”

“恐怕公司不会轻易同意，”沈真提醒道，“你签约的合同，也就过了一年多，突然要求隐退一年，还是太儿戏了。”

“我明白，睡总会同意的，我了解他，”顾淼的语气中透出决心，“就算他不同意，只要这是我的职业生涯，最终的决定权应该在我手中。无非就是钱，我可以支付违约金，或者延长合约期限作为补偿，总会有办法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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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真明显是知道说不通了，长叹了口气：“好吧，你小子赢了，我会尽力争取。但你真的想好了吗？这个决定会让很多人失望，包括你的粉丝、合作伙伴，甚至可能影响《道君千城》的宣传，这部剧明年才会播出。”

“我会跟他道歉，并按照合同规定做好宣传，”顾淼坚定地说，“用这半年的时间慢慢铺垫，我的粉丝应该会接受的，也不会太影响到这剧。”

沈真终于缓缓点头，尽管他不想同意：“好吧，我尊重你的决定。目前的缓冲期半年够了，应该能处理好所有签约的商务活动和宣传，然后再开始你的退休生活。”

“嗯。”顾淼笑了，“谢谢你的理解，沈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