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险象环生的切磋,他心底暗自揪心,“顾一言身法虽稳,可这西北来的女刺头出招毫无底线,稍有不慎他是绝对会重伤……”
李光宗师长既担心麾下战将负伤,又碍于部队规矩无法贸然叫停,各种复杂心绪汇成的焦灼之感萦绕心头。
他身旁的高松明政委素来性情温和;然而,此时此刻的他也全然敛去了往日的平和。他唇角紧抿,目光死死黏在场上,瞳孔随着两人的交手动作不停收缩。
高松明政委心底发凉,暗声不断,“呋——”
“史兰花同志的打法太阴毒了,专挑人体软肋、死穴、关节下手……”
同为高层军官,他见过无数格斗切磋,却从未见过有人在队内练兵中下手如此狠戾,心底满是震惊与忌惮。
刚退下场的沈小奇双手紧握成拳,粗重喘息,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滑落。他亲身领教过史兰花的刁钻手段,深知那看似轻巧的每一招都暗藏杀机。
“顾哥,一定要谨慎再谨慎,这西北来的屎团长是就是个疯婆娘……”
看着顾一言副团长不断拆解阴招、步步谨慎,他心口紧紧揪起,牙关下意识咬紧,心声不断。
他清楚明白,若是换做自己未曾负伤,长久对峙下来,也未必能扛住这层出不穷的阴狠招式,心底后怕与担忧不断地腾起。
一旁伫立的余凡,脊背绷得笔直,眼神一眨不眨盯着场中,后背早已沁出一层薄汗。
此前他只觉得史兰花性格傲慢刻薄,如今亲眼见识她真正的格斗手段,才知晓此人不仅嘴毒,下手更是毫不留情。
顾一言副团长每一次险之又险的拆解,都让他心脏猛地一颤,暗自腹诽:这哪里是切磋,分明是不留情面的死斗,这般阴狠手段,实在不符军人坦荡之风。
……
全场之中,唯有活阎王陆辰霆团长神色淡漠,他冷冽的目光平静地扫着交手的两人,眼底没有半分此刻心该有的波动,反倒覆着一层淡淡的嫌恶与不耐。
他认可强者,更敬重光明磊落、章法分明的军人。
史兰花的格斗路数,满是市井搏杀的阴诡伎俩,没有军人该有的坦荡刚硬;出招刁钻卑劣,招招奔着伤人废人而去。这样毫无武德的打法,让素来严苛自律、行事端正的他心生极度的不喜。
薄唇紧抿的他,下颌线绷得锋利分明,漆黑的眸底寒意渐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