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条因伤退役的军犬——黑背,正趴在墙角下,闭目养神,它是陆青司令人上个月刚领养的。
这会儿的它实在被吵得没办法,抬起狗眼皮子的它,更是看不下去了;倏地站起身,冲着西角落“嗷嗷”吠了两声。
三只母鸡:一只被小七昭昭追得扑腾着翅膀满院跑,另一只被小欢欢勒得咯咯叫,还有一只则是被小五星儿吓得缩在墙角瑟瑟发抖。
黑背的那叫声里,似乎带着对咯咯叫的三只母鸡的十二分同情,仿佛在说:你们拆就拆,别欺负那三只鸡行不行?人家招谁惹谁了?它都没欺负它们三只鸡。
厨房门口,四位老人正围坐在一起挑菜。
林红英老夫人手里掐着一把韭菜,眼睛却一直盯着西边,嘴角抽了又抽,最后叹了口气:“这六个丫头,是不是要把四合院当战场了?”
田婶一边剥毛豆一边摇头:“老夫人,您可别说了,前天她们把晾衣杆拆了当金箍棒,昨天把花圃里的月季花全摘了说要给娃娃做花环,今天倒好,直接拆上鸡舍了。明天还不知道要拆啥呢。”
江晓燕司令夫人——陆辰霆的母亲,她不急不徐地放下手里的菜,揉了揉太阳穴:“妈,您说咱们家这几个丫头,怎么就这么能折腾呢?团团他们四个小时候也没这么皮啊。”
四小只们皮得时候,她这个当奶奶的,都还不知道他们的存在?
顾一言的母亲黄云琴,正给茄子去蒂,闻言笑了:“嫂子,这您就不懂了。男孩子皮是皮,但皮得有章法;女孩子皮起来,那是天马行空,想一出是一出。”
“我们家小兰兰以前多文静啊,你看这真皮起来,现在爬树上房比小子还利索。”
林红英老夫人把韭菜往盆里一扔:“不行,我得去说说。再这么下去,咱家这四合院非得让她们拆了不可。”
“妈,您坐着,我去。”江晓燕拍了拍手上的土,站了起来,“那几个你喊不动,你看一琳在那儿吼,吼了半天嗓子都哑了,哪个搭理她了;我来,我过去帮帮场子。”
她一边走一边挽袖子,那架势,不像是去训孩子,倒像是去打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