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小奇话音顿了顿，目光从冯鑫的脸上往下移，落到他那双白大褂袖口露出来的手腕上，刚才被他钳住的地方，红印子还没消：“不然，下次就不是红印子的事了。”

冯鑫脸上连僵着的笑容都没了。

片刻，他揉了揉被钳得发红发紫的手腕，活动了两下手指，脸上慢慢浮起一个笑——不是刚才那种假惺惺的热情，而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，让人后背发毛的笑。

不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的冯鑫，冷冷地看了沈小奇半晌后，嘴角倏地微微一弯，“沈营长，好样的。”他一字一顿，声音平静得不像刚被扯过的人，“今天这事儿，我记住了。”

嗯呐，记住了什么？记住了沈小奇营长对他的警告？还是记住……说完的冯鑫，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领子，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冯鑫离去的脚步声渐渐远去……须臾，走廊里又恢复了安静，安静得只剩下头顶那盏灯还在“嗡嗡”地响。

苏念熙身板子往墙上重生地一靠，腿软得像面条，后背的汗把衣服都湿透了。半扶着墙的她张了张嘴，想对沈小奇说谢谢，嗓子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
沈小奇转过身，脸上那股煞气还没完全收干净，但语气已经缓了下来，低低的声音响起：“嫂子，没事了。”

缓了许久，苏念熙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“没事，谢谢你，小奇。”她的声音有点哑，“要不是你来得及时，我真不知道怎么办。”

有空间，却不能闪。同样身为医者，想伤对方、给他个教训更不可能——

她懂得怎么拿捏人的要害，对方也懂。更何况他还是位男同志，力量悬殊摆在那儿，更关键的是，她这次可是在出任务。

沈小奇摇了摇头，接过她手里那块已经被攥得皱巴巴的纱布，替她扔进墙角的垃圾桶里：“是我来晚了。刚才在来的路上遇上了政委，耽误了几分钟。”

他看了一眼冯鑫消失的方向，眉心拧成一个疙瘩，又低声地补了一句：“这个人，心术不正；嫂子，以后少跟他单独待着。”

苏念熙点了点头，扶着墙的手还在微微发抖，不用沈小奇说，她也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