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丘生心中一动,面上却装作犹豫,片刻后才点头:“也好,那就请祁兄帮我掌掌眼。”
二人并肩走向炼丹房,安丘生推门的动作极轻,生怕惊扰了里面的风平安。
木门轻轻打开,二人刚要迈步进去,房内突然传来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像是有东西炸开。
紧接着,一道黑影带着火星飞起,然后“啪”地砸在地上,竟是黑釉丹炉的炉盖,上面还沾着焦黑的药渣。
房内,风平安踉跄着后退两步,一纹炼丹师的长袍上沾了不少黑灰,脸颊上也有一道烟痕,原本清亮的眼睛此刻满是慌乱。
他伸手去捂丹炉口,指尖刚碰到炉身,就听到门口的动静,回头看到安丘生时,声音都有些发颤:“导、导师!对不住,我没控制好火候……”
安丘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眉头拧成一个川字,可他深吸一口气,还是压下了眼底的情绪,对风平安招了招手:“过来见礼,这位是祁洪副会长。”
风平安赶紧拢了拢皱巴巴的衣袍,快步走到祁洪面前,躬身行礼:“学生风平安见过祁副会长!”
他垂着头,眼角余光却偷偷瞄了眼那座已经裂了细纹的丹炉,满脸窘迫。
“不必多礼。”祁洪负手而立,目光扫过炸开的丹炉,眉头微微皱起,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,“风平安,你刚刚炼的是什么丹?怎么还炸炉了?”
“回祁副会长,学生刚刚在炼制‘凝气丹’。”风平安的声音有些低,手指紧紧攥着衣摆,“我现在一炉能成丹四枚,想再提高成丹率,一时心急,就没控制好火候……”
“毛手毛脚!”安丘生低声斥责,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,“还不快清理干净,重新炼制一炉给祁副会长看看!”
“是,导师。”风平安应了一声,声音里藏着点委屈,低着头转身去收拾,然后又从架子上小心翼翼地取下一个新的黑釉丹炉……
祁洪站在原地,目光紧紧盯着风平安的动作,连他拣药时手指的弧度都没放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