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见有好吃的，林老爷子样板戏也不听了，接过来就往嘴里送，一边吃一边点头称赞。

“这味道！没得说！国营饭店也比不上。”

都说千人千味，既然要做生意，摸索客人的口味便是重中之重，秦小妹找了个小凳子坐在老爷子的摇椅边，细细过问他对每一样卤菜的看法、意见。

她问的太细，林老爷子眯了眯眼，玩笑道：“这是干啥？难不成指望这门手艺开店发财啊？哈哈哈～”

“是啊。”

“呃咳！”林凤德一惊，差点儿被粉条呛死。

秦小妹手脚手忙脚乱找来茶杯救了老头儿一命，等缓过气来，林凤德才不敢置信道：

“你这小妮子是个成大事的人才呀～当裁缝匠还满足不了你，小摊子你也要摆？不嫌丢人？”

当了半辈子军人，林老爷子是个直心眼，想说什么就说了。

再者相处这些日子，彼此都明白对方是什么脾气性格，倒不怕得罪人。

果然，秦小妹根本就无所谓丢不丢人，扬了扬胳膊，拍着胸脯道：“这有啥好丢人的？吃不上饭，东家借米西家借盐才丢人呢。我靠双手吃饭养活全家，不给国家添负担，我骄傲～”

“再说了～”秦小妹眨眨眼，“这和我当裁缝匠不冲突，是我娘和我哥的丈母娘要张罗摊子，豆腐又是自家做的，保质保量保证口味，砸不了我招牌。”

秦小妹的这份自信很大程度上源于一家子诚信，脚踏实地，绝不以次充好。

林凤德被她的这份自信感染，忍不住点了点头，目露赞许，“都说成大事者，不拘小节，多少年轻人找不着工作宁愿窝在家里吃闲饭也不愿意摆小摊子丢人，你能想得开，已经甩他们几条大街了。”

虽说生活所迫，现如今选择摆小摊子，卖些小零小碎；吃喝点心的人不少。

可他们大多数愁眉苦脸，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的营生，觉得低人一等，终日煎熬。

这样的人不管他进货的渠道多么实惠；摆摊的货品多么有竞争力，心态上天然的就差秦小妹一截儿，始终成不了大事。

多年的军旅生涯，林老爷子别的不敢说，看人还是很有一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