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写得也特别漂亮，跟印出来的一样。
昨晚队长连夜审讯，就是小云做的笔录，又快又工整，一点错漏都没有！”
“高中毕业？”
叶少风这回是真的有些惊讶了。
在这个年代，尤其是在部队系统里，一个女孩子能读到高中毕业，绝对称得上是凤毛麟角的高学历人才。
他看向小云的目光里，那份带着玩味的欣赏中，悄然掺入了几分实实在在的看重。
“难怪气质与众不同，带着书卷气。”
他点点头，拇指依旧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。
带着安抚，也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亲昵。
“怎么没继续念大学？可惜了。”
小云被他灼灼的目光和指尖传来的、持续不断的细微触感弄得越来越不自在。
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烧，耳根烫得厉害。
她尝试着微微抽动了一下手指，想将自己的手收回来。
却被那只温暖有力的大手握得更紧了些。
她暗暗吸了口气，强迫自己稳住心神，回答道：“家里条件有限，下面还有弟弟妹妹要读书。
参军，对我来说是条不错的出路。”
她的语气努力维持着平淡，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。
但脸上越来越明显的红晕，却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并非表面那般平静。
“叶少，”
她终于还是忍不住，抬起眼，目光清凌凌地、直接地看向叶少风。
那双眼睛很亮，像浸在泉水里的黑曜石。
此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持和……小小的抗议。
“您……可以放开我的手了吗？”
这句话，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。
在静谧的房间里荡开清晰的涟漪。
旁边的小雅惊讶地微微张大了嘴。
看看面色平静却眼神倔强的小云。
又看看依旧握着人家手、脸上笑意未减的叶少风，一时间有些无措。
她们被挑选来到这里，对于未来的身份和道路，彼此都心照不宣。
小云此刻这点小小的、带着疏离感的“坚持”。
在这种大环境和暧昧的氛围下，显得格外突兀，甚至有些……“不识时务”。
叶少风也明显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、如此清晰地提出来。
随即，一抹更深、更耐人寻味的笑意从他眼底漾开。
瞬间驱散了那一点点讶异。
他非但没有生气，反而觉得眼前这个明明羞涩紧张得要命。
却还要强作镇定、试图维持边界感的女孩，像一枚藏在坚硬外壳下的、未经雕琢的璞玉。
这一刻，她骤然折射出与众不同的光彩，激起了他更浓厚的探究欲。
“哈哈，好。”
他爽朗地笑出声，笑声里带着包容，也带着一丝了然的兴味。
他从容地松开了手，动作自然流畅。
甚至还顺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，仿佛刚才那点微不足道的“尴尬”从未存在。
越是如此，越显得他气度从容，深不可测。
他不再纠缠于这个小插曲，仿佛那只是清晨一段无足轻重的趣谈。
他转身走向床头柜，那里放着岳小茹派人送来的、还冒着丝丝热气的早餐。
他端起一碗温软的白粥，又用小碟子夹了几样清爽的小菜，走向大床。
床上，小米和小兰早就饿了。
只是刚才一直不敢打扰。
此刻见叶少风亲自端着食物过来，羞赧之下是满满的受宠若惊和欢喜。
她们仅穿着贴身的棉质小衣。
裸露在外的肩膀和手臂在透过窗帘的晨光中泛着莹润柔和的光泽，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。
叶少风在床边坐下，侧着身子。
一勺一勺，极其耐心细致地将温度适中的粥喂到她们口中。
间或用筷子夹起一点脆嫩的酱瓜或咸菜。
他的动作出奇地温柔，眼神专注地看着她们吞咽。
时不时用指腹轻轻擦去她们嘴角不小心沾到的米粒。
那神情，仿佛此刻照料她们吃饭，便是天底下最重要、最值得投入全部心神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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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米和小兰乖顺地张嘴，小口吞咽。
两双大眼睛水汪汪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叶少风，眼底漾着的甜蜜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整个房间弥漫开一种静谧而温馨的暖意。
粥米特有的清香混合着女孩们身上淡淡的、干净的皂角香气。
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属于清晨的暧昧暖腻。
交织成一幅旖旎而安宁的画面。
方珞璎坐在不远处的桌边，安静地吃着自己那份早餐。
她小口喝着粥，动作优雅。
偶尔抬起眼，目光平静地掠过床边那温馨得近乎刺眼的一幕。
又迅速垂下眼帘。
她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握着筷子的指尖，微微收紧了些。
小雅站在一旁，看着叶少风那与方才逗弄她们时截然不同的温柔体贴。
看着小米小兰那几乎要滴出蜜来的幸福模样。
眼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毫不掩饰的羡慕和向往。
她想象着，若是有一天，叶少也能这样对自己……
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，心里像是揣了只小兔子，砰砰乱跳。
而小云，依旧是那副平静中略带疏离的样子。
她没有去看那边，目光落在窗外被晨光染成金色的树梢。
或者虚空中的某一点，仿佛超然物外。
她将自己与房间内这旖旎的氛围隔绝开来。
只是，若有人细心观察，会发现她交叠在身前的双手。
那白皙的手指偶尔会轻轻蜷缩一下，又缓缓松开。
一顿早饭，在这种微妙而奇异和谐的气氛中结束。
小米和小兰吃饱喝足，满足地缩回温暖的被窝。
只露出两双亮晶晶、盛满笑意的眼睛。
像偷到油吃的小老鼠，偷偷瞧着叶少风。
叶少风放下碗勺，方珞璎已经无声地递过来一块温热的湿毛巾。
他接过来，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和嘴角，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从容。
他的视线，再次落回小云身上。
比起小雅那种明艳动人、一眼便让人心旌摇曳的美丽。
此刻小云身上那种清冷疏离、内敛自持、却又带着隐隐倔强和书卷气的独特气质。
反而像一根轻柔又坚韧的羽毛，持续地、若有若无地搔刮着他的心。
就像是一块磁铁，格外的吸引人。
有句话怎么说来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