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倒是也不是什么要紧的,你先站着别动。”
明月高悬,孤零零地挂在夜空。
借着月光,东宫思玄快步进屋从衣架上取下一件灰鼠鹤氅,火急火燎给儿子里好,方拉着他坐进铺着鹿皮的太师椅里。
转身点上灯,随手拉了一把藤椅坐儿子旁边。
“爹就是想知那日你母亲和你姐姐,具体怎么个过程,你还记得吗?”
“记得。”
“你仔细说一遍,尤其关于你姐姐的反应,她说了什么,最好一字不漏告诉爹。”
东宫守恩出门前,本就穿着披风,被裹得严严实实,这又加了一件厚实的,蹭蹭冒汗,使劲扯松了领口。
他早知父亲会问,不慌不忙地娓娓道来,不偏不倚,只对自己犯浑的过程轻描淡写带过。
“大概就是这样了。”
整个过程,东宫思玄始终眉头紧锁,若有所思,“所以,是你自己要喝的,不是十一娘逼你喝的?”
“当然不是,爹怎会这么想?”
“那你觉得,十一娘对你有敌意吗?”
东宫守恩一愣,“爹爹这是何意?”
“爹听闻她打了你的奶娘,你心里可有不服气?”
东宫守恩心里一沉,急咳了两声,“姐姐做得对。奶娘她们,委实过分了。”
看到儿子分亲疏,明事理,东宫思玄欣慰地点点头。
“如此,是爹多想了,误会你姐姐了。”
东宫守恩望着仍眉头紧锁的父亲,想说些什么,又不知该不该说,如何说。
他下意识咬着嘴皮,垂眼思考片刻,下定决心,“爹,孩儿能通过招考,是姐姐的功劳。”
心乱如麻的男人惊了,“这是何意?”
“姐姐给孩儿押题了,押中了好多。
当然是孩儿主动求她帮忙的。
所以孩儿觉得……
她本心上,应该无意伤害孩儿,就怕……”
东宫守恩小心斟酌着用词,说得有些磕巴。
“就怕有人煽风点火,离间你们感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