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临川踢着石头。
他杵了傻儿子一下,这次慕临川把卡揣进兜里,瓮声瓮气道,
“听见了。”
慕南柯清了清嗓子,借着身体遮挡,将一个小巧的白瓷瓶塞进慕临川手里。
“这是什么?”慕临川手心一凉。
“解药。”
“什么解、”
慕临川指尖一颤,对视时,从慕南柯挤眉弄眼中,猛地明白了这是什么解药,顿时脸颊通红,有些难为情地埋怨道,
“你怎么什么都知道!”
“我是你爸。”
解药早就备好了,昨晚才知道他受了伤,连夜改了配方,今天送过来。
慕南柯很庆幸,昨天事情太多,没顾得上给他上一版活血的解药。
他用药一向霸道,差点酿成大祸。比起他妈妈,自己确实不够关心他。
看他脸色变幻,慕南柯轻笑,撞了下他肩膀,
“这么纯啊。我这个老父亲只能帮你到这了,身子好了,多用用心思,小云那么优秀,你得会讨人欢心才行。”
“别说了,你好烦。”
“害羞啦,为父看你夫纲不振啊。”
慕临川感觉自己要爆炸了,许久未见的父亲,见面就谈这么私密的话题。
慕南柯又揶揄他几句,把人逗得落荒而逃,捂着脸跑到云皎身边。
他终于又恢复几分正色,站在二人面前,拍了拍慕临川肩膀,声音有些失落,
“你们俩,要好好的。”
别学我。
他潇洒地挥了挥手,大步走向自己的车,背影决绝。
车子相继驶离庄园,碾过青石板路,消失在沉沉的暮色里。
慕临川站在原地,手插在兜里,触碰到两张银行卡,和那只小药瓶。
瓶身冰凉的触感却仿佛带着滚烫的温度,灼烧着他的掌心,也扰乱了他纷乱的心绪。
这两份迟到近二十年的父爱和母爱,让过去的怨怼都随风消散。
云皎静静站在他身侧,没有打扰他,直到他从思绪中回神,揽住她的肩膀,
“天凉了,回去吧。”
晚风吹过,带来一丝凉意,也吹动了庭院中草木的沙沙声响,仿佛无声的叹息。
慕南柯找了个酒吧,喝得酩酊大醉。
回忆起白天场景,心里发苦。
黎烁一个养尊处优的商人,身手再灵活,哪比得上他在生死边缘磨练出的本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