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柳已经逃不掉了,魂丝入体,只觉一阵眩晕,指尖噬魂丝已顺着血脉钻入识海,眼前浮现出陈心悦操纵傀儡的法台,十二根金线正缓缓刺入她的命魂。
“现在,该让你看看,什么才是真正的‘听话仆从’。”
陈心悦低笑一声,法诀落下的瞬间,雪柳突然感觉有千万根细针在骨髓里游走,喉间发出压抑的呻吟。
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抬起来,指尖法诀竟不受控制地掐出瑶池禁咒。
“不……”
雪柳咬破舌尖,用剧痛强行夺回一丝神智,指尖冰刃却已不受控地刺向灵兽心口。玛瑙兽抬头望来,琥珀色瞳孔里映着她痛苦的脸,竟主动将心口凑向冰刃,喉间发出仿佛安慰的低鸣。
雪柳泪如雨下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在最后一刻扭转手腕,冰刃擦着兽心划过,在玛瑙兽胸前留下深长血痕。
“还能反抗?看来是噬魂丝扎得不够深。”
陈心悦抬手,十二道宗主虚影突然同时结印,雪柳只觉识海传来撕裂般的痛,眼前闪过无数画面——花君在熬夜雕琢木偶的背影,一起游玩的背影。
父王母后,兄弟姐妹,还有自己第一次见到玛瑙兽时,它用温暖的兽鼻蹭她手心的场景……
“够了!”
雪柳突然怒吼,周身泛起冰蓝色灵光,竟是强行催动了族血脉里的“冰魄禁术”。冰层在她脚下龟裂,万千冰棱从地底破土而出,却在即将刺中陈心悦时,被噬魂丝生生拽回,冰棱竟调转方向,刺入她自己的左肩。
鲜血染红雪白衣襟,雪柳却笑了,因为她看见玛瑙兽趁乱钻进了地洞,尾巴最后扫起的雪雾中,藏着她偷偷抛出的“传讯冰晶”。
只要玛瑙兽能找到花君,哪怕自己被控制,也还有一线生机。
“想通风报信?”陈心悦指尖一紧,雪柳突然感觉有根金线刺入眉心,识海瞬间一片空白,再睁眼时,眼中已没了焦距。
她的身体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,机械地单膝跪地,口中喃喃道:“主人……”
陈心悦心中一阵狂喜,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,轻声说道:“小家伙,你终究还是乖乖地成为了我的小东西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