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循声望去，只见前方的幽暗之中，一道乳白色的光晕缓缓凝聚，逐渐化作一道纤细的身影。

“是你！”

花君激动得声音发颤，体内仙力竟不由自主地涌动起来，“真的是你吗？我的亲生母亲？”

光晕散去，一位白衣女子出现在眼前。

她身着一袭流云般的素裙，裙摆上绣着淡淡的银纹，随着她的动作，似有月华流淌。

长发如瀑，披散在肩头，发梢泛着柔和的光泽，容颜清丽绝伦，眉眼间带着温婉的笑意，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圣洁气息，落落大方，宛如九天仙子。

可谁也不知，这只是她为了在孩子面前展现最好的一面而幻化出的虚影。

在那无人窥见的混沌深处，她的真身被无数漆黑如墨的锁链死死禁锢，枇杷骨被尖利的黑色钩形器穿透，手腕脚腕也被同样的器物勾住，黑色的雾气从钩形器中升腾，不断吸食着她体内的本源力量——这一吸，便是整整万年。

虚影看着眼前的儿子，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愧疚与疼爱，她缓缓张开双手，声音温柔得能融化寒冰：“我的孩子，终于见到你了。首先，母亲要跟你说声抱歉，自你降生以来，我便没能尽到一丝一毫的养育之责，让你在尘世中独自漂泊，受了太多苦。”

混沌流光在虚空中缓缓流淌，花君伸出手，指尖却径直穿透了眼前那道佝偻的虚影——青丝已染霜雪，眉眼间却依稀可见当年风华，正是他寻觅万古的身影。

那触感虚无得如同泡沫，连一丝温度都无法捕捉，唯有那目光里沉甸甸的牵挂，真实得让他心口发紧。

花君看着这个虚体，表面绚丽，内部沧桑。

“不…我明白你。”

花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却异常坚定，“我早知道你。上界那场惊天动地的仙游戏，你为护苍生以身犯险，被天仙枷锁重伤，囚于界外。眼前这道虚影，不过是你耗尽神魂力量投射的一缕残念，根本不是你的本体。”

话音落下，古稀之母那虚幻的身影猛地一震，浑浊的眼眸中瞬间泛起晶莹的泪光。

泪水滑落的瞬间，便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虚空里，却滚烫得如同烙印，烫得花君眼眶发酸。

“孩子…”她哽咽着，声音里满是压抑了万古的愧疚与疼爱，“我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你。看着你从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婴孩，长成意气风发的少年；看着你挣脱桎梏，在血与火中淬炼成长，一步步踏上强者之路；看着你被奸人算计，身陷囹圄，我却被束缚，连靠近你一步都做不到；看着你一次次于绝境中涅盘，斩灭强敌，守护身边之人；看着你成家立业，身边有了几位温婉贤淑、风华绝代的女子相伴…每一次，我都为你欣喜，为你骄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