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瞪大了眼睛,不敢置信地低吼:“我靠!你怎么不早说?我现在这副鬼样子,怎么闯?你们也看得见,我浑身上下连一丝灵力都提不起来,走路都费劲!”
他这话倒是不假,此刻的他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干裂起皮,身上的衣衫破了好几个洞,沾满了泥土和血迹,狼狈得像是从泥坑里爬出来的。
“所以啊,”瘦高个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黄牙,“给你一天时间休息。这一天,好酒好肉管够,你只管养精蓄锐,恢复力气。
一天后,我们再给你设关卡,你只管放手去闯便是!”
花君愣了愣,心里竟生出几分错愕。
他原本以为这些山贼都是些蛮横不讲理的主儿,没想到竟还会给自己留恢复的时间。这般行事,倒真有几分像寨上刻的那个字——义。
这念头刚闪过,就有两个山贼走上前来,一左一右地架住了他的胳膊。
两人下手倒是有分寸,没弄疼他,只是稳稳地搀着他往外走。
穿过喧闹的聚义厅,走过布满青苔的石板路,花君被带到了寨子西北角的一间小茅草房门口。
茅草房不大,屋顶铺着厚厚的茅草,墙是用黄泥糊的,看起来有些破旧,却透着一股干净利落的劲儿。
推开门,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扑面而来。屋里的陈设简单得很,一张茅草铺就的床,一张缺了角的小木桌,还有两把摇摇晃晃的小木椅。
那两个山贼将他扶到床边,便转身退了出去,还贴心地替他带上了门。
花君坐在床沿上,怔怔地看着屋里的一切,一股熟悉的感觉猛地涌上心头,鼻尖竟有些发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