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叶山的晨雾总带着股化不开的湿意,缠在青黑的崖壁上,绕着遒劲的古松枝桠,将整座山裹得像幅晕染的水墨。
花君踏着露水滴落的声响,在山道上漫步,刚刚才去小吃堂吃完早餐。
这是他在山上的第四天,日子平淡得如同崖下的溪流,缓而无声。
不像刚来的两天,第一天的晚上被绑架带上山寨。第二天,要经历过三关。
“不会吧,那些人还在议事堂”
林间偶有雀鸟惊飞,鸣声被雾气揉碎,远远传开便弱了大半,只剩下草木的清香与山石的冷冽,交织成山里独有的静谧。
就在他弯腰拾起一片被晨露打湿的松针时,天际忽然传来一阵破风之声——不是飞鸟振翅的柔和,而是带着金戈铁马的凌厉,硬生生撕开了山间的宁静。
花君感到不安,抬眼望去,靠神体力量增加眼力。
只见远处的雾霭中,一道鎏金光影正以极快的速度掠来,那速度之快,竟让沿途的雾气都被搅得翻涌不休,形成一道短暂的白痕。
待那光影近了些,方能看清全貌:竟是一顶流光溢彩的飞轿,轿身由千年暖玉雕琢而成,外层包裹着一层鎏金,在雾气中折射出刺目的光泽,四角悬挂的珍珠流苏随着轿身的疾驰微微晃动,每一颗珍珠都足有拇指大小,流光溢彩。
飞轿两侧,是清一色的飞乌兽骑兵,那些飞乌兽形似骏马,却生有一对黑色翼翅,蹄下踏着淡淡的金芒,骑兵们身着玄色铠甲,铠甲边缘镶嵌着赤金纹路,腰间佩着狭长弯刀,刀鞘上刻着繁复的仙家符文,周身散发着肃杀之气,步伐整齐划一,每一次落地都带着沉闷的轰鸣,震得脚下的山石微微颤动。
更令人心惊的是,飞轿前后各有一位老者与一位中年男子随行,三人皆是白衣胜雪,衣袂飘飘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光晕,气息沉凝如山,竟是三位金元境的能人!
这般阵仗,在上界已是极致张扬,寻常仙家出行,便是有一位金元境修士护送已是难得,如今这般阵容,显然轿中之人身份尊贵至极。
飞轿之内,东仙王斜倚在铺着雪白狐裘的软榻上,手指轻轻敲击着轿壁,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意。
他身着明黄色锦袍,袍上绣着五爪金龙,眉眼间带着几分不耐与势在必得。“这群老鬼,还在宗里盘算着如何分一杯羹,老子肯定先拿到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