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属感从来不是被动接受的身份标签,而是主动选择的情感投射。
那是在每一次共同挥刀、每一次举杯共饮中一点点构建起来的。
对于这方天地,他竟然生出了强烈的守护之意。
不仅因为这里有他深爱的人,更因为这里有让他重新认识“自我”的土壤。
他卸下了理性外壳,找回了久违的情感温度,从“观察者”变成了“参与者”,从“外来者”成长为“守护者”。
兮锦霄坚持,待此间事了,要以金鸾凤驾迎娶他——向天地、向三界、向整个妖族昭示——吾心之契。
唯有待此界得以修复,天地灵气复苏,他们方可缔结那超越生死的灵魂缔约。
届时,灵魂相融,同生共死,命运再不分彼此。
万渊每每思及此,唇角总是不自觉泄出笑意。他笑这人如此执着于一个名分,却又深知那是爱到极致的珍视。
他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,
不仅期待那个仪式,更期待与这个人、这个世界共度的未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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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,随着在此界扎根愈深,力量日益强大,一个曾经被刻意尘封的念头,也如深冬蛰伏的种子,在心底悄然复苏、破土生长。
万渊期盼,有朝一日,还能再回一次自己曾经的世界——那个处于末法时代的、濒临枯萎的世界。
这个念头,曾经不敢想,也不敢轻易触碰。
可如今,当他拥有了能够呼风唤雨,排山倒海之力时,那份对故土的牵挂,反而以更沉重、更汹涌的方式倒灌入心河。
父母当年毫无征兆的消失,是他心底一道永不结痂的伤口,时光并未能冲淡那份隐痛,反而将它打磨成一根极细极韧的尖刺,每一次触碰,弥漫开的都是混杂着深沉担忧与刻骨思念的苦涩。
……
而末法时代整个人类的挣扎和仿徨,亦是他灵魂深处无法卸下的重负。
那是一个不存在灵气的世界,即便曾有过如同此方世界一般的天道意志,恐怕也早已在长久的欲望侵蚀下消亡殆尽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