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根本无法想象,没有兮锦霄的未来。
万渊下意识紧紧攥住兮锦霄的手,指尖冰凉,带着无法控制的细微的颤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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兮锦霄清晰地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冰冷与轻颤,看着万渊眼底几乎要溢满的犹豫与挣扎,心尖如同被细细的针扎过,泛起密密的疼。
他如何能不懂他的恐惧?
可他亦然。
他也怕那个万一,怕意料之外的变故,怕在自己看不见、触不到的地方,这个人会遭遇无法想象的危机,甚至……会悄然消失,再无踪迹。
他不能,也绝不会放他独自前往。
纵使不能出手相助,纵使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,他也要亲眼看着他,陪着他。
同生共死,从来不是一句空谈,而是他早已刻入灵魂、融进骨血的誓言。
兮锦霄悄然回握那只冰凉的手,以掌心的微薄暖意,固执地驱散万渊那蚀骨的不安。
周遭海水仿佛凝固,幽暗的归墟裂隙无声吐息,像一头蛰伏了万古的贪婪巨兽,等待着他们的自投罗网。
抉择,已悬于一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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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渊的指尖在兮锦霄掌心微微收紧,回首看向身后的钟扬和代菲。
钟扬咧了咧嘴,露出一口白牙,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。
代菲则慵懒地挑了挑眉。
两人几乎同时点头,动作带着一种历经生死磨砺出的、无需言说的默契。
“多大点事儿啊!”钟扬大大咧咧说着,清朗的嗓音打破凝滞,“进去提心吊胆,在外干等也提心吊胆。队长啊,你说你要真有个万一,那这位……”
他朝兮锦霄努了努嘴,“不也得前后脚跟上啊?还不如一起去!大不了就是手拉手玩完,黄泉路上不寂寞。多好!”
他完全没注意到身后,云图的拳头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骤然攥紧,指节泛白。
代菲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,骂道:“狗嘴里吐不出象牙!晦气!说点好听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