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后两步的万渊盯着钟扬躬起的脊背,沉声问:“如何?”
钟扬猛地直起身,望了一眼近在咫尺却又仿佛遥不可及的青玉鼎,回头时,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,咧着嘴,“每靠近一步,这见鬼的压力就翻着倍上涨!”
“还真是!”代菲不知何时也前进了两步,周身灵光微闪,稳住了身形,出声附和道。
钟扬喘着粗气,“我真服了!师父他老人家讲个故事还带丢三落四的!”
代菲瞥了钟扬一眼,笑道:“有没有可能,是这天君骨也懂得看人下菜,柿子专挑软的捏?”
钟扬反应了会儿,才瞪大双眼,指着青玉鼎,抓狂,“啊!它它……竟然擅自给我们上难度吗?”
“神经!”代菲优雅地翻了个白眼,“别嚷嚷了,省点力气吧!”
……
万渊没有理会两人的斗嘴,眸光微沉,转向身侧的兮锦霄,眼中爱意绕指柔,“阿锦,在此处等我吧。”
兮锦霄的目光掠过前方步履维艰的钟扬和代菲,落在那尊散发着柔和青光、却暗含无上威压的青玉鼎上,最终,定格在万渊温柔的脸上。
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,唇瓣无声地抿紧,形成一个隐忍的弧度。
内心深处,灼热的不甘与蚀骨的担忧疯狂交织、冲撞——他何其想与眼前之人并肩而立,共同面对前方未知的险阻?
他想站在他身侧,而非被他护在身后!
可现实冰冷而残酷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此刻的自己,形同凡人。
天君骨溢散出的煌煌威压,于他而言,是无法逾越的天堑。
强行跟随,非但无益,反而会成为拖累。
他,不能。
万千思绪,在心头滚过,最终只化作一个轻微却郑重的点头。
他缓缓松开一直与万渊交握的手,指尖贪恋地留存着对方的温度,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:“好,我就在这里,等你。”
万渊浅浅一笑,微踮脚尖,在他唇边落下一个轻如羽翼的吻,转身向着青玉鼎迈去。
果然,每前进一分,周遭的压力便成倍暴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