雕王又猛地回过头,迁怒道:“不是你孙儿,你自是不担心!你能坐在这儿说风凉话,是因为谁?”

狐王只是冷哼一声,甩给对方一个巨大的白眼,懒得再跟这急昏头的老家伙继续纠缠。

然后,她闭上了双眸,眼不见为净。

狐王这态度,反倒让雕王满腔焦急和愤懑无处发泄。

无奈之下他怒哼一声,复又趴回船头,一声接一声,不知疲倦地呼喊着孙儿和他伙伴的名字,嗓音渐渐带上了一丝沙哑。

就这样,又一个时辰在煎熬中缓慢碾过。

突然,雕王霍然起身,压抑到极致的气息从周身喷涌而出,脸上最后一点耐心耗尽:“不行!老子下去瞧瞧!”

话音未落就要纵身跃下。

“蠢货!”

蛇王眼中厉色一闪,出手如电,一把攥住雕王的后领,毫不客气地将人向后一抛,“你添什么乱!这是你能乱闯的地方吗?不想等就滚回去!”

猝不及防被甩得连连后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的雕王,从惊愕中回过神,脸上流露出一丝心虚,“我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
蛇王指尖用力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,闭了闭眼,再睁眼时,眸中已是一片沉冷决绝:“再等最后一个时辰,若届时再无人出来,本王亲自去。”

“万万不可啊!”一旁的白虎妖君闻言大惊,急忙上前想要劝阻。

蛇王却抬手,不容置疑地制止了他后面的话。

他岂会不知后果?

与帝喾同宗同源的他,一旦踏入,归墟必将崩塌,天君骨亦会崩坏。

可那又如何?

此次若失败,此方世界的修士与妖族,恐怕再也无人能取得天君骨。

如万渊那般的外来之人,数千年也难遇其一。

这方世界,还能再撑过下一个千年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