害怕挨打,王栋梁只能恭恭敬敬喊了一声“奚大夫”。
奚临总算弯了眉眼,摆出一副大度模样道:“真乖。”
只有宋言汐知道,他此刻这幅笑容有多虚伪。
如果春英嫂子不在,今天这小子的屁股难逃一劫。
人当娘的都已经动了手,表态在先,他就算是一肚子火也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。
注意到奚临后面的厨房里居然还有人,王栋梁伸长了脖子往里看,咕哝道:“这也是个坏女人。”
春英忍无可忍,抬手又给了他脑袋一巴掌,“喊人,这位是宋大夫。
你要是再胡说八道,我今天非得抽好你不可。”
王栋梁赶忙捂着脑袋往旁边跑,一边跑一边喊道:“娘,您千万别被他们给骗了。
咱们这小地方,怎么可能有两个大夫过来?”
春英表情顿时更尴尬了,跺了跺脚道:“你这个臭小子,还不赶紧给我滚回来。
敢跑去外头胡说八道,老娘非得把你耳朵拧下来当菜炒。”
她说着就要去追,刚跑两步却被奚临开口喊住。
“两位大夫,实在是对不住,这孩子……”春英干干一笑,紧张地揪着自己的衣摆。
那模样,显然是害怕他们觉得她教子无方,一气之下不愿意继续给她婆母诊治。
她娘刚刚都跟她说了,这个小宋大夫医术厉害的很,就给她吃了一个小药丸,她这会儿不仅不怎么咳嗽了就连身上也不疼了。
说不准,她就是王老七之前说的,京中医术了得的大夫。
奚临笑着打断她,“春英嫂子言重了,这孩子正是顽皮的年纪,天性使然。”
春英没读过什么书,也不知道什么使不使的,可她听得出语气。
见奚临河宋言汐都没半点生气的样子,她松了一口气道:“都是我把这孩子惯坏了,要是他爹还活着,他肯定不敢这么皮。”
提及伤心事,春英不由红了眼眶,抱紧了怀里的木盆道:“麻烦两位了,我先去把鸡杀了,等会儿好下锅炖上,别耽误吃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