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助理看出她不对劲,悄悄递了杯温水过去。
黎初落接过水杯,对她轻轻摇了摇头,示意自己没事。
刚想继续说方案,眼前却突然晃了一下。
灯光变得刺眼,耳边的讨论声也像隔了层膜,越来越远。
“黎总?”
助理的声音带着慌,
“还好吗?”
黎初落想点头,却没力气,指尖的笔“啪”地掉在桌上,人直直往椅背上倒去。
“黎总!”
“快叫救护车!”
消毒水的味道轻轻钻进鼻腔时,黎初落才缓缓睁开眼。
病房的顶灯调得很暗,暖白的光落在床边的白大褂上,她眨了眨眼,才看清眼前站着的人。
白衍江正皱着眉,指尖还停在她的手腕上,指腹贴着脉搏,脸色沉得像块墨。
“醒了?”
白衍江的声音很沉,带着医生的严谨,也藏着长辈的急:
“知道自己为什么晕?”
黎初落动了动指尖,想撑着坐起来。
旁边的宋屿白立刻上前,小心翼翼扶着她的后背垫上软枕,声音带着点愧疚:
“祖宗……你晕倒时血压太低,必须做全面检查,胎心监测瞒不住……”
黎初落的心轻轻一跳,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小腹,抬头看向外公,眼神里带着点不好意思的慌:
“我本来…想稳定点再跟您说的……”
白衍江没接话,只是收回手,掏出病历本。
指尖在“孕11周”那行字上顿了顿,语气才软了些,却依旧带着责备:
“孕早期最要补营养,你倒好,贫血,低血糖了都不知道?”
黎初落攥着被子的指尖紧了紧,耳尖有点发烫,小声辩解:
“就是没胃口,吐完就不想吃了……公司的企划案要定,就没顾上那么多。”
白衍江握着病历本的手紧了紧,指节泛白,语气里的责备突然掺了点不易察觉的涩:
“没胃口就能不吃?”
“你忘了自己的身子是什么情况?当年暮暮带着抗体,才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半口气,可那点抗体撑不了一辈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