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，李大丰同苏氏说起了小女儿的提议。

“真是幺儿说的？”苏氏问道。

“自然。”

漆黑的夜色下，苏氏脸色凝重起来，“她怎么会懂得这些？”

“幺儿聪慧，懂的自然比旁人多。”李大丰语气颇为得意，毕竟女儿是他的。

“可幺儿才多大？”苏氏侧过身，面对着丈夫，“刚刚九岁而已，你看村里哪个九岁的姑娘能说出这番话？”

李大丰此时才正色起来，细细一想，确实如妻子所言，幺儿似乎太过早慧了。

“未必是坏事。”他看出了苏氏的担忧，手揽在苏氏腰间，细声安慰道，“聪明点好，省的被人欺负。”

苏氏抬手在李大丰胸口砸了一下，“赵氏就是个胡搅蛮缠的，聪明人对上她也难免吃亏，算了，不说她了，幺儿......”

李大丰伸手抵在苏氏唇边，止住了她接下来的话，道，“放心，家里有你我，外面有老大、老三，能护住她和芸姐儿的，小四虽然年纪小，贪玩些，可关键时候也是知道护着人的。”

苏氏满腔担忧化成了一抹叹息。

翌日，李大丰收拾了后院回到房里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就要出了门，李桐揉着眼睛从房中出来，挡在他身前，“爹要去哪里？带上我好不好？”

李大丰弯腰把小女儿抱到怀里，低笑着，“眼睛都没睁开还要跟爹出去啊？乖，再回房睡会儿。”

李桐伸手环住他的脖颈，闭着眼睛将头埋在他肩上，嘴里哼哼着，“不要，要跟爹爹一起。”

苏氏从房中出来，笑着哄道，“幺儿，来，娘抱你，你爹有事要出门。”

李桐当然知道李大丰是要出去办事，就是知晓才会一大清早就从温暖的被窝中爬出来拦住他。

“要爹爹，要爹爹。”李桐紧紧环着李大丰，打定主意要跟着他。

幺儿难得这般依赖他，李大丰不忍将她丢下，便朝苏氏道，“村长那儿不是外人，我带上幺儿也不妨事。”

苏氏瞧着这对父女，轻轻摇了摇头，“你就纵着她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