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,周芸晚茫然地望着头顶斑驳的白色墙面,有一瞬间,她还以为回到了刚穿来这个世界不久时的场景。
那时她差点被冻死,也是在这样的诊所里醒来的。
她深呼吸几口气,动了动胳膊,却发现身体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僵硬,但是格外的温暖。
周芸晚低头看了眼,发现她的身上盖了件绿色的军大衣,看上去有几分熟悉,还飘荡着熟悉的肥皂香味……
意识慢慢清醒,力气也恢复了一些,她想起了昏迷前的那一幕,猛地偏头朝着四周看了看。
很快,目光就捕捉到了趴在病床边,紧紧握着她的手不放的男人。
就算在睡梦中,他也睡得不踏实,眉头紧紧锁着,眉心的褶皱形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川字,窗户外的光线洒在他优越的侧脸,投落一片阴影。
周芸晚眼睫轻颤,忍不住动了动手指,肌肤相贴的地方炙热酥麻,缠绕着彼此久久不肯散去。
许是他本就没睡太死,又或是他心系她的安危,如此轻微的动静就把他给吵醒了。
随着长而浓的睫毛不安分地眨动两下,那双深邃沉黑的眼眸慢慢睁开了。
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精准撞上,沈宴礼见她苏醒,立马坐直了身子,探出半边身子过来摸她的额头,确认她的烧已经退了,才暗暗松了口气。
“身体感觉怎么样?”沈宴礼俯身望着她,指尖轻抚她的发顶,语调温柔得就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周芸晚定定望着他,嘴唇嗫嚅两下,艰涩地开口:“还好。”
感知到嘴唇和喉咙的干涩,周芸晚皱了皱眉,想到了什么,着急问道:“赵彤呢?她怎么样?”
问完,怕他不知道自己说的是谁,还补充了一句:“就是跟我一起的那个女生。”
沈宴礼见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关心别人,眉头皱得更狠了,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,但还是如实回答:“她没事。”
他骤然变得冷硬的语气,周芸晚想不察觉到都难,伸手牵住他,拽了拽他的手指,软下嗓音换了个话题:“我昏迷了多久?”
“近乎一天一夜。”沈宴礼一提起这件事,手都在微微颤抖,眼尾也染上了一层绯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