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辆直接开到了位于林卡海星路南面的事发工地。工地已经被莫云町警所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,一辆警车停在门口,一个身材高大丶皮肤黝黑的中年警官正站在警戒线旁,看到牧风翔子的车驶近,他立刻迎了上来。
“牧风科长,我是莫云町警所一科的后藤浦海。”他敬了个礼,声音洪亮,带着一丝本地口音,“刚接到你们的通知就立刻过来了。伤者町山浦河还在医院,医生说骨折需要手术,但意识是清醒的。报警的工友里见泽西,我已经让他暂时停工,就在旁边的休息室里等着。”
“后藤警部,辛苦了。”牧风翔子与他握了握手,直入主题,“现场情况怎么样?你的人有初步勘察过吗?”
后藤浦海指了指工地里那栋只建到三层的主体结构:“我们的人在伤者坠落的地面位置采了证,发现了一些飞溅的泥点和一小块从工作服上蹭掉的布料纤维,没有发现搏斗的痕迹。坠落点正上方是二楼的一个窗户预留口,那里没有安装任何防护栏。我们问过里见泽西,他说当时他和町山浦河正在二楼搬运窗框材料,他去另一头拿工具,一回头就看到町山浦河从窗户口掉了下去,前后不过十几秒的时间,他根本没看清具体发生了什么,所以才跟消防署的人说“原因不明”。”
一行人穿过警戒线,走进工地。地面上堆放着钢筋丶水泥袋和木板,显得有些杂乱。在主体建筑的下方,一个用白色粉笔画出的人形轮廓标记着町山浦河的坠落位置。牧风翔子抬头向上望去,二楼那个黑洞洞的窗户口就像一只沉默的眼睛,看不出任何异常。
“我们先去见见里见泽西。”三水洋子提议道,“他对当时情况的描述至关重要。”
在工地铁皮搭建的临时休息室里,他们见到了报警的工友里见泽西。他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穿着一身沾满水泥灰的蓝色工装,脸上满是惊魂未定的神色,双手紧紧地捏着一个纸杯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警官……我真的……真的没看清……”看到穿着制服的后藤警部和气质干练的牧风翔子四人,里见泽西显得更加紧张,“当时浦河哥站在窗户口旁边,扶着一架梯子,好像是想看看窗框的尺寸对不对。我离他大概有七八米远,弯腰去工具箱里找卷尺,就听到“啊”的一声短促的叫喊,再抬头,他人已经掉下去了……那架梯子也倒在了地上。”
“梯子?”牧风翔子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信息,“什么样的梯子?现在在哪里?”
“就是工地上常用的那种铝合金折叠扶梯,大概两米高。”里见泽西指了指休息室外,“事发后工头怕再出事,就让人把梯子收到仓库里去了。”
后藤浦海立刻让人去仓库把那架扶梯取了过来。扶梯被抬到众人好的面前。
那是一架常见的铝合金折叠扶梯,此刻收拢着立在地面上,梯身上沾着些许干涸的泥点和几道划痕,看起来并无特殊之处。后藤浦海的手下戴上手套,小心翼翼地将扶梯展开,检查各个关节和踏板。
“看起来很结实,没有断裂或者明显的结构损坏。”一名警员报告道。
牧风翔子没有说话,她蹲下身亲自检查扶梯的细节。她的目光从梯脚的防滑橡胶套一路向上,最终停留在了控制折叠角度的铰链式安全锁扣上。那是一个需要手动拨动的卡榫结构,当梯子完全展开时,卡榫会自动扣合,防止梯子意外收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