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中有个老头从自己身上解下钱袋,将银子倒出来数了数。
以往他们都是先礼后兵,礼貌着呢!
有钱能使人滚蛋!
上次的来平遥的县令,他们凑了三百两,王爷给他更改任职书,就打发去隔壁平定县当县令去了。
“我这里有二十两!大家赶紧凑凑!”
“我添五两!”
一时间,众人纷纷掏银子,有碎银有铜板。
七手八脚地往大牛面前塞,嘴里还不停念叨,全是盼着他出手撵走新县令的话。
旁边的陈大大和商尚傻眼了。
什么情况这是?
让大牛自己赶自己?
大牛手里的银子是越来越多,他两只手快捧冒尖了。
碎银硌得手心发痒,铜板叮叮当当直往下掉,脚边转眼堆了一小堆。
“别塞了别塞了!快住手!”
大牛急得嗓门都高了些。
可百姓们反倒更热情,生怕他不收。
有的直接往他兜里揣,有的往他胳膊肘夹,嘴里还劝着:“世子爷您拿着!办事得花钱,打点上下都用得上!我们懂的!”
“就是,您可别客气,只要能把那新县令赶跑,咱再加钱都乐意!”
陈大大和商尚站在一旁,憋笑憋得肩膀直抖。
互相递着眼色,一脸看戏的模样。
这大概是天底下头一份,百姓凑钱请人撵县令,却把钱直接塞到了县令本人手里!
大牛真是笑也不是,哭也不是:“你们先停停!我有话说!”
众人这才停了手,眼巴巴望着他。
以为他是要应下这事,还催促一声:“世子爷您尽管吩咐,咱都听您的!”
“那新县令要是不识趣,咱今儿就把他架出去,扔到城外河去!”
有壮汉撸起袖子,还是方才要冲在前头的架势。
大牛深吸一口气,指着自己鼻子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好笑:“行了,别城外河了,你们要撵的那个新县令,有没有可能就是我!”
这话一出,县衙里瞬间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。
方才掏银子的百姓们僵在原地,手还保持着掏钱的姿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