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白果这才在她们对面坐下,自己也端起一杯,却没有喝,只是用指尖感受着杯壁的温度。他的姿态放松却不松懈,目光缓缓掠过每一张面孔。
“《罪人挽歌》,是另一个世界线的一段残酷记录。悲伤、痛苦、遗憾,都是真实的,也值得铭记。”他的声音清晰而平缓,没有刻意煽情,只是陈述。
“但请记住,那是‘她们的’故事。泪水已经流下,伤痕已经刻下,而那个故事……仍在继续,由那个世界的她们自己去书写结局。我们作为观众,可以共情,可以深思,但不必将他们的重量,全部背负在自己肩上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芽衣身上,芽衣正静静捧着杯子,指尖有些用力。
“芽衣,”秦白果叫了她的名字,芽衣抬起眼,“你看到的是‘另一个你’在绝境中的抉择与痛苦。但那抉择的背后,同样有她的觉悟与力量。痛苦塑造了她,却未曾真正击垮她。
这便是你在任何世界都值得敬畏的原因之一。你无需为她的选择感到负累,因为那正是她作为独立个体存在的证明。而你,”
他微微一顿,语气更缓,“你走在自己的道路上,有着不同的羁绊与选择。关注当下,守护好身边……”他看了一眼正小口啜饮热饮、耳朵却竖起来的琪亚娜,“……那些真挚的伙伴,这才是你现在最重要的‘真实’。”
芽衣怔住了。
紫眸中波光微动,那层因观影和看到奥托而凝结的冰壳,在秦白果沉稳而精准的话语下,悄然出现裂痕。
他不仅理解了她对“另一个自己”的复杂情绪,更轻巧地将她的注意力引回当下,引回她所拥有的、真实可触的温暖。
她感觉到琪亚娜悄悄靠过来的体温,紧绷的肩膀不知不觉放松了些,对着秦白果,很轻、但很郑重地点了点头:“……我明白了,秦白果。谢谢。”
秦白果微微颔首,随即看向琪亚娜。白毛团子正试图把脸埋进杯子里,只露出一双大眼睛偷瞄。
“琪亚娜。”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,“为素未谋面的‘另一个自己’打抱不平,为遥远世界的‘芽衣’暗暗加油……这很‘琪亚娜·卡斯兰娜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