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一直在想,作为一个‘创造者’,我应该保持距离,应该理性,应该让故事按照最‘正确’的轨迹发展。”
“悲剧有意义,牺牲有价值,告别能让人成长——这些都是真的。”
“但也许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也许我忽略了最重要的东西。”
“是什么?”月下问。
“温度。”秦白果说,“故事的‘温度’。”
“一个完美的悲剧,一个壮丽的牺牲,一个深刻的告别——这些都很好。但它们不应该是冰冷的,不应该是创造者高高在上安排的‘戏码’。”
“真正的故事,应该有温度。有温暖,有希望,有……光。”
他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开时,眼中多出一种新的决心。
“月下,”他说,“你知道修复往世乐土意味着什么吗?”
月下摇头。
“意味着我要承认自己的‘错误’——作为一个创造者,我设计了悲剧,现在又要亲手推翻它。这在叙事逻辑上是矛盾的。”
“意味着英桀们的牺牲可能失去一部分意义——如果死亡可以被挽回,那死亡本身的重量就会减轻。”
“意味着现实世界的众人经历的所有痛苦,可能会被质疑——‘既然能救回来,那为什么让我们经历那些’?”
他每说一句,月下的心就沉一分。
但秦白果说完这些后,却笑了:
“但是,月下,你教会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创造者不应该是难过的。”秦白果温柔地看着她,“创造者创造故事,不是为了自我满足,不是为了展示自己的权威,而是为了……让读到故事的人,感受到些什么。”
“如果这个故事让所有人都痛苦,连创造者自己都寂寞……那它可能确实需要修改。”
他走到观星台中央,抬起手。
无形的力场以他为中心展开,支配剧场的空间与此地交叠——那是往世乐土的数据结构模型,此刻已经支离破碎,只剩下微弱的光点在勉强闪烁。
“修复它需要时间。”秦白果说,“需要重新梳理所有数据,需要重构记忆碎片,需要……很多很多努力。”
“但我答应你,月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