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瑾一次次闯进皇陵里打开棺椁，躺在谢誉的尸体旁边，叶瑾有多难过。

可他看不到，也无法体会。

他不知道那时的叶瑾身边是否有人可以依靠，或许是没有的，若是有叶瑾也不会躺在一具尸体旁边寻求安慰和温暖。

他更不知道，在恶进入身体后叶瑾是怎么一日日熬过来的，天道又是否会放过叶瑾。

他走的时候叶瑾才六岁，叶瑾死的时候也才十七岁。

他还是个孩子，却要独自承受那样多。

绷着的情绪再也忍不住泄了出来，可楚恒感觉不到，只是注视着苏瑾的眸子，不停擦着苏瑾落下的泪，张开的唇却是连一句道歉都说不出口。

在叶瑾独自经历的那两千年面前，他的道歉像一颗微不足道的砂砾，什么都做不了。

还是温暖的手落在他脸颊，指尖接住掉落的眼泪楚恒才猛然发觉，不知何时他的泪也落了满脸。

苏瑾就这样望着楚恒，像是看到了冷宫里楚恒抱着他哭的模样。

他轻蹙了下眉头又很快舒展，“你哭了。”

楚恒没有躲开，也不去回避，而是扶住苏瑾的后背将脸贴了上去。

他努力扬起嘴角，想要冲苏瑾笑。

可那个笑太苦了，涩涩的，叫两个人都难受。

楚恒故作轻松的开口，“之前不是说想看我哭吗？现在看到了会不会嫌弃？”

苏瑾哽咽着摇头，他不是想看楚恒哭，只是那时候他跟楚恒相处的太多，封印松动，他在不停的从楚恒身上找寻熟悉的样子。

楚恒捉住他的手，侧头在他掌心亲了一下，“不嫌弃就行，嫌弃也没办法，哭都哭了，眼泪也收不回去。”

苏瑾咬了下唇，有些恨铁不成钢，“你能不能别在这时候开玩笑。”

“我没开玩笑，真的收不回去。”

“你还说。”

苏瑾瞪他，却没几分杀伤力，有的只是无奈。

楚恒却是不要脸的凑近，咬住苏瑾的唇又亲了一会儿，这才胡乱擦掉眼泪抱着苏瑾躺了回去。

他不愿意苏瑾去想那些便问他，“我回去了一年，那离开也是一年？”

“嗯，虽然是过去的时间，但时间流速是一样的。而且你的身体就是过了一年的时间，总不能眨眼就老了一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