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北域的军营最终一个活人也没剩下，战鼓依旧，马声嘶鸣，刀枪碰撞，却再没了人声。

谢誉和谢家军的身体早已死亡，强留下的灵魂只能让身体动起来，成为抵御外敌的堡垒。

可他们再也不能在战场上喊杀，在战胜后欢呼，在操练时呐喊。

谢誉的灵魂就那样看着叶瑾一日日沉默下来，安静的，眼底的光彻底熄灭。

麻木的，独自立在雪地里，知看向何方。

他想哄哄叶瑾，想让叶瑾笑，可他笨拙的做了很多很多，都得不到叶瑾一个笑脸。

谢誉很难过，他跑遍了军营和附近的村落终于找到一块浅蓝色的布，拿着剪刀剪出一朵朵小花的形状，做成叶瑾形容的那样。

他想逗叶瑾笑，双手捧着递过去，却看到了叶瑾骤然红了的眼眶，眼泪扑簌簌的往下落。

他想为叶瑾擦拭掉，没轻没重的手却在叶瑾脸颊上留下红痕，他想抱抱叶瑾，可他的身体破破烂烂的，好脏。

叶瑾那样好，是他唯一的月亮，他不想弄脏他的月亮。

可叶瑾却哭着扑进了他的怀里，紧紧抱住他，哭的泣不成声。

那一晚叶瑾同他说了好多好多，说年幼在冷宫的困境，说从天而降的国师，说为了护他死去的元宝。

说他不是什么圣子，说他对国师的怨恨和思念，说那个两千年的约定。

谢誉也知道了叶瑾选择他的原因，谢誉一点都不生气，反而觉得庆幸。

他庆幸自己是国师的前世，庆幸自己能来到叶瑾身边。

十一年的相伴占据了他大半的人生，这是他的幸运，更是他的荣耀。

所以谢誉单膝跪在了叶瑾面前，抬起头望着叶瑾的眼再次立下那个誓言。

“我愿用一身血肉灵魂守护殿下，不求名分功利，奉殿下为神明，俯首为臣！

为殿下披荆斩棘，刀山火海，扫清一切障碍，直至身躯泯灭，灵魂消散，此生此世，生生世世永不后悔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