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梦瑶认真地看着商砚辰："商总，我能问一个私人问题吗？"

"请说。"

"为什么是我？您完全可以找泰和的其他律师，或者商氏内部的法务团队处理这事。"

商砚辰注视着她的眼睛："因为我信任您的专业能力，更信任您的人品。过去十五年，您处理了无数商氏的法律事务，从未有过任何泄密或失误。更重要的是，您了解白初薇案的全部背景，能更全面地评估风险。"

王梦瑶被这番话触动，却还有一丝犹豫："这个案子有些敏感，如果我接手，可能需要直接与白初薇接触......"

"我理解这可能让您感到不适，"商砚辰真诚地说，"如果您不愿意，我完全理解。"

王梦瑶沉默片刻，最终点头："我会接手这个案子，但需要一些时间研究资料，制定合适的方案。"

"非常感谢，"商砚辰松了一口气，"时间不急，一周后给我答复即可。报酬方面......"

"不必提报酬，"王梦瑶打断他，"就当是我的私人时间，为一个值得支持的公益项目出力。"

商砚辰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："王律师，您一直是个令人敬佩的人。"

离开会所，王梦瑶驱车回家，心中思绪万千。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为白初薇工作，哪怕是间接的方式。当年调查白初薇案时，她见证了这个女人的恶毒与偏执，实在难以想象她会真心悔改。

然而，如果叶暖阳都选择了宽恕，或许白初薇确实有所改变？人是可以改变的，这一点王梦瑶在职业生涯中见过太多例子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王梦瑶在繁忙的工作之余，仔细研究了白初薇的心理辅导站项目资料，以及她出狱后的社区帮教记录。从资料上看，白初薇确实表现出了真诚悔改的态度，而她的辅导站已经帮助了几十名有心理创伤的孩子。

第四天下午，王梦瑶做了一个决定——她要亲自去见白初薇，面对面评估这个人的真实情况。没有通知商砚辰，她独自驱车前往白初薇工作的书店。

书店位于城市郊区，环境幽静。推门而入，清脆的铃声响起。店内陈设简单温馨，几个孩子正围坐在角落的故事区，专注地听一位女子讲故事。

那个女子背对着门口，王梦瑶无法看清她的脸，但那熟悉的声音让她立刻确定——那就是白初薇。

王梦瑶没有打扰，而是默默在书架旁等待故事会结束。白初薇讲的是一个关于犯错后勇敢承担责任、最终获得宽恕的故事。她的语调抑扬顿挫，情感真挚，完全沉浸在故事中，孩子们也听得入迷。

故事结束，孩子们依依不舍地离开。白初薇整理着故事角的书籍，这时才注意到站在书架旁的王梦瑶。

有那么一瞬间，白初薇的表情凝固了。她显然认出了王梦瑶——那个曾经帮助商砚辰收集证据、让她入狱的律师。

"王律师，"白初薇平静地说，声音略微颤抖，"好久不见。"

"白小姐，"王梦瑶点头致意，"现在应该称呼您为林女士了？"

白初薇苦笑："您知道我的新身份。是商砚辰派您来的吗？"

"不完全是，"王梦瑶坦言，"我是来评估一个可能的合作项目。"

白初薇略显惊讶："合作项目？"

"您的心理辅导站，"王梦瑶直接切入主题，"暖阳基金会考虑提供资金支持，我受托评估可行性和风险。"

白初薇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："商砚辰和叶暖阳......"她哽咽了一下，"他们愿意帮助我？"

"确切地说，他们愿意帮助那些需要心理辅导的孩子，"王梦瑶纠正道，"您的项目恰好符合基金会的资助方向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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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初薇深吸一口气，点点头："我理解。您想了解些什么？"

接下来的两个小时，王梦瑶详细询问了辅导站的运作模式、服务对象、资金使用计划等。白初薇回答得条理清晰，显示出她对这个项目的用心和专业。

"您是经过专业培训的吗？"王梦瑶好奇地问。

"在监狱里，我参加了心理学课程，"白初薇解释道，"出狱后，我又自学了儿童心理学。虽然不是专业心理咨询师，但对于陪伴和初步疏导，我有一些经验。对于需要专业干预的孩子，我会推荐他们去正规医院。"

王梦瑶点头，对这个回答很满意。她又问了几个尖锐的问题，测试白初薇的反应。

"如果有记者发现这个项目由暖阳基金会资助，进而挖出您的真实身份，您会如何应对？"

白初薇沉思片刻："我会承认过去的错误，解释我现在所做的一切是为了弥补，而非为自己开脱。如果这会给基金会带来麻烦，我愿意退出，不希望影响到他们的声誉。"

"如果有家长得知您的背景，拒绝让孩子接受您的辅导呢？"

"我会尊重他们的选择，"白初薇坦然道，"我不会强求任何人的信任或宽恕。我能做的，只是尽力帮助那些愿意接受帮助的人。"

问答结束时，王梦瑶对白初薇有了新的认识。曾经那个傲慢自负、睚眦必报的明星，如今变得平和、坦诚，甚至有些谦卑。五年的牢狱生活，似乎真的改变了她。

"谢谢您的配合，"王梦瑶站起身，准备离开，"我会向基金会提交评估报告。"

白初薇犹豫了一下，问道："能冒昧地请问一下，叶...叶医生还好吗？"

王梦瑶审视着她的表情，确认这个问题源于真诚的关心，而非别有用心："她很好，有一个幸福的家庭。事实上，她是支持资助您项目的主要倡导者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