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让红官不解地挑起了眉,欲言又止了几次,终于还是问:“你没想过会这样吗?”
自从总督“请”他过去“守关”来试探连古的忠心时,他就把联合军政摆在了一个假想敌的位置上,时时提防着遭遇背刺。
再加上,联合军政里有太多万家的保护伞,总督是不是其中一个都不好说。
“你是觉得我太敏感了么?”红官看着连古再次反问,“我们费尽心机把所有证据摆在总督面前,他却想方设法为万家开脱,真要惩办一个人,他堂堂总督还没有个雷霆手段?至于这么畏手畏脚?”
连古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,没有要辩驳的意思。
“你想的是对的,总督在此之前确实没想过那么快惩办万家。同一件事表现出来的态度不同,是因为立场不同,代表的利益也不同。万家牵扯的利益链很长,想要连根拔起,不是一朝一夕的事,治理成本是相当巨大的。
“我事后想想,也许我们操之过急了,那么迫切地将证据摆在他面前,在他看来,是一种变相的‘威逼’,像是逼着他下发指令采取行动 ,这种公然对权力无形的凌驾,比只敢躲在阴沟里的造反更危险。
“所以不管是否会在配合上有所怠慢,还是会连带着把我们一起消灭了,你想的都有可能发生。”
红官心头倏地一紧,抿着唇看他时,眼前已掠过种种糟糕景象,“所以,你之前有想过对策吗?还是想赌一把?”
赌一把可能就是拼上命的程度。
山道上常会听到鸟叫声,即便夕阳西下,也有鸟儿归巢的喧闹,连绵的风声?加上渐起的虫鸣?,反而衬托出了这一片的寂静与安宁。
好景当长留才是。
连古轻微闭了下眼,呼了口气说:“我是想过的,如果真的走到了那一步,我们的信息小组会将这些年来和联合军政所有合作内容,包括黑白两道,全部扩散出去,但那个程度就不止是鱼死网破了,而是社会稳定秩序的崩塌。所以,不到最后一刻,我不想冲击这条红线。”
“可不信任的种子一旦埋下,隔阂就一定会生根发芽。还是得趁早打算。”红官紧握他的手,“所以这次有必要带上吕小姐,但不要让总督知道这是我们的打算,这个我会同吕小姐约好,至于要不要跟我们一同出发,你觉得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