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褚卫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。
万幸竹赶忙将脸上的泪痕擦干,不自在地垂下视线,在别人面前哭,她做不到。
褚卫只是扫过她一眼,就轻声地在连古耳边说了一句:“红先生醒了。”
连古暗沉的眸光微微一亮,霍然起身。
万幸竹一愣,目光随之而动,紧张又期待地注视着他。
“回去告诉万象,如果他不怕死,那就试试看。”
若是万象够胆检验自己“挽狂澜于既倒”的能力上限,那他一定会让解家的故事重演。
规则既然于己不利,那就重新定义规则。
万家的主心骨一剔除,现在这班话事的在他眼中,也只是风吹即倒的料。
“谢谢!”万幸竹在他转身之际站了起来,郑重地道了声谢。
她知道从这里走出去,两人自此将天各一方、老死不相往来,所以看着他大步离去的背影,心便似被细针反复穿刺,却不见一滴血,明明近夏的天并不冷,她却感觉从头到脚凉透了。
远去的脚步,每一步都踏得果决,每一步都像在碾碎着什么,催促着什么。
终于在数到第七次深呼吸时,万幸竹掐进掌心的指尖缓缓松开了,竟不知有些告别是用尽全身力气都没法说出口。
她没做错什么,他更没做错什么,可错在什么,她也不清楚。
有些缘分从一开始就注定会失之交臂,不过是人生海海,汇聚成流后又在岔道各自转向。
连古的身影终于在她视线范围内消失了,万幸竹眨落了最后一滴泪,决然转身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