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刀的冷光,在苍白的白炽灯下,闪烁着不一样的锋芒。
*
“男儿走四方,死在哪里,葬在哪里!”
“他是我祁宗正的儿子,别人的儿子都可以死,凭什么我祁宗正的儿子死不了?!”
白丹红作为祁曜的母亲,此刻双眸通红,素来刚强的面容上,多出一份脆弱来:
“祁宗正!你有没有心?!”
祁宗正偏过头,双眸看向远处,神情微微凝滞,隐约间,似乎有泪光浮动,只是很快,这抹晶莹便又淡去。
他只是漠然地开口:
“这是每一个军人的宿命。”
“人人如此,我祁宗正的儿子如此,又有什么错?”
“人人都是血肉之躯,凭什么我祁宗正的儿子,不能以他一个人的生命,换回其他人的生命?”
白丹红噎住了。
可是喉头的哽咽下,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,不断掉落。
白丹红嘴中泛苦。
是啊。
人人的命都是命。
凭什么她白丹红儿子的命,就不能牺牲呢?
可是……那些士兵是母亲的孩子,她的祁曜……也是自己唯一的儿子。
如果可以。
白丹红宁可中枪的是自己!
宁可瘫痪的是自己!
宁可牺牲的是自己!
她的儿子还年轻,为什么要索他儿子的命!
二十多岁,本该是最大好年华,恣意潇洒的时候……可是,她的儿子,恐怕再也看不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