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慧的目光从照片移到桌上的投诉记录,突然想起今早李教授说的"暗礁"。
她抓起座机:"小周,联系恒通冷链的王经理,就说我现在要查这三个批号药品的运输轨迹。
另外,立刻请孙医生过来——对,现在,无论他在哪里。"
孙医生到达时,会议室的挂钟指向八点。
这位头发花白的老专家提着皮质医药箱,一坐下便翻开雪慧递来的投诉病例:"上吐下泻,潜伏期两到四小时...更像细菌性食物中毒。"他推了推眼镜,"你们的药品是颗粒剂,冲服时需要用温水。
如果储存环境潮湿,或者运输过程中温度失控..."
"运输记录调来了!"行政部的小张抱着笔记本电脑冲进来,投影屏上跳出一串数据,"这三个批号的药品,在运输途中有十八小时的温度异常——冷链车的制冷系统显示,那段时间车厢温度升到了28℃。"
雪慧的指甲掐进掌心。
恒通冷链是合作了三年的老伙伴,上个月刚续签了合同。
她调出公司监控记录,快速翻到半个月前——画面里,恒通的调度员老陈正和一个穿黑外套的男人在停车场抽烟,男人抬手时,右手背的红色胎记格外显眼。
"是寄匿名信的人。"翔伟凑过来,声音发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