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对不住，得走了。"灰西装猛地起身，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
疤脸已经走到窗边，推开半扇窗——楼下的银杏叶被风卷起，打着旋儿飘进来。

"等等！"雪慧也站了起来，"至少告诉我你们是谁——"

"别查太深。"灰西装在跨出门口前回头，目光扫过墙上的十年规划图，"有些事，知道的人越少，活得越久。"

门"砰"地关上。

翔伟立刻冲过去检查门锁，赵律师弯腰捡起地上的银杏叶——和邀请函上那个暗纹，竟分毫不差。

李教授推了推眼镜："这叶子的叶脉走向，和我们新研发的'银杏黄酮提取技术'专利图......"他没说完，但雪慧已经明白。

那项技术是梅氏的核心机密，三个月前才申请专利，恒远的合作方案里却恰好提到要"共同开发银杏系列产品"。

"调监控。"雪慧抓起桌上的邀请函，"查这两个人的来路，查恒远三年前的滇南项目，查......"她的声音顿了顿，看向那片银杏叶，"查所有和这叶子有关的线索。"

翔伟的手机又震了。

他看了眼消息，低声道："小周醒了，说刚才在茶水间碰到个送快递的，硬塞给她一杯咖啡......"

雪慧捏着银杏叶的指尖发疼。

窗外的银杏仍在风中摇晃，可那些金黄的叶片，此刻在她眼里都成了未解开的密码。

她想起灰西装临走前的眼神，那里面有警惕，有挣扎，甚至......一丝愧疚。

"赵律师，联系滇南的旧识。"她转身走向办公桌，打开最下层的保险柜，"李教授，把三年前的行业报存档调出来。

翔伟......"她抬头，目光灼灼，"帮我约恒远的人，就说明天上午十点，我要当面聊聊合作细节。"

银杏叶在她掌心投下细碎的阴影。

有些谜团，总得自己亲手撕开，才知道里面藏的是毒，还是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