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话,说出来谁会相信?只会徒增恐慌。
“我只是一个游医。”
李莲花最终轻声道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距离感。
“或许是我之前管了些不该管的闲事,得罪了权贵,才连累了你们。”
“放心,我会想办法送你们出去的。”
“出去?”
方则仕苦笑一声,“这里守卫这么严,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,我们怎么出去?”
何晓慧抱着孩子的手臂更紧了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:“我们不怕自己怎么样,可我儿子还这么小……他不能在这里受苦啊。”
提到孩子,她的声音哽咽起来。
小方多病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情绪,突然“哇”地一声哭了出来。
孩子的哭声在狭小的柴房里显得格外刺耳,也格外让人心碎。
乔婉娩连忙走过去,轻轻拍着孩子的背安抚,柔声安慰着何晓慧。
李莲花看着这一幕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他知道,这一切都是李相显的手笔。
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哥哥,用最卑劣的手段,掐住了他最柔软的软肋。
乔婉娩是他亏欠的故人,何晓慧一家是无辜的牵连者,尤其是那个还是个稚童方多病,本该在父母的呵护下无忧无虑地长大,却因为他,被困在这阴暗潮湿的柴房里,承受着未知的恐惧。
“李相显……”
李莲花在心底默念着这个名字,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恨意,却又很快被更深的无力感淹没。
论权势,他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江湖游医,而对方是九五之尊的帝王。
论手段,李相显的心计深沉似海,十年间坐稳皇位,清除异己,手段之狠辣,江湖朝堂无人不知。
自己重伤未愈,武功十不存一,身边又带着一群需要保护的人,如何与他抗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