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似乎并未察觉到有人进来,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,眉头微蹙,像是在想什么烦心事,又像是单纯的无聊。
漆木山一推门看到他这副样子,刚压下去的火气顿时又有点冒上来,手都痒了——这都什么时候了,这臭小子还在这里摆这副欠揍的模样!
若不是知道了前因后果,他此刻怕是已经忍不住要上前给他一巴掌了。
“咳咳。”
漆木山清了清嗓子,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严厉。
李相夷这才惊觉,猛地坐起身,嘴里的枯草也随之掉落在地。
当他的目光透过昏暗的光线,看清门口被芩婆搀扶着的那个身影时,所有的漫不经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李莲花!你没事吧!”
他几乎是脱口而出,声音里满是急切和担忧。
下一刻,身形一晃,如同狸猫般利落地从杂草垛上跃起,动作潇洒利落,正是那手漂亮的“鲤鱼打挺”,瞬间就冲到了门口。
他下意识地就想上前去扶李莲花,脸上写满了关切。
“啪!”
一声清脆的响声响起。
芩婆眼疾手快,一把打掉了李相夷伸过来的手,脸上带着明显的“恨铁不成钢”:“毛手毛脚的!没看到莲花身子虚吗?要是碰着了怎么办?”
李相夷被打得一愣,举着被打的手,有些委屈地看向芩婆,又看看李莲花苍白的脸色。
嘴唇动了动,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,只是眼神里的担忧更甚了:“他……他怎么样了?我哥……没为难你吧?”
他说着,还警惕地看了一眼李相显。
李相显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,走上前一步,柔声道:“相夷,你先冷静些。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李相夷却没理他,依旧盯着李莲花,眼神执拗:“你先说,你有没有事?他们有没有对你动刑?”
他想起自己之前下令关人的时候,虽然吩咐了不许伤人,但毕竟是皇宫禁地,他心里终究是不安的。
李莲花轻轻摇了摇头,声音温和:“我没事,相夷。你别担心。”
“没事?没事怎么会被单独带走这么久?”
李相夷显然不信,眉头皱得更紧,“皇兄,你是不是还在怪他?我跟你说,之前的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