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，

吹了一个口哨。

大灰那头被喂养的巨大秽体鼠，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，从战场上钻出来。

它冲到李祟的尸身旁，低头嗅了嗅，然后张开布满獠牙的大口，一口咬住李祟无头的上半身。

咔嚓几声，骨头碎裂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开来。

大灰只是随意咀嚼了一下，就整吞了下去。

李祟的一只手臂，从秽体鼠的牙缝中掉落在地上，很快也被它舔进了嘴里。

“杀！！”

斩杀李祟。

楚浩奔向其他两头准祖秽体兽。

几分钟后。

两头秽体兽死于楚浩手中。

……

枯荣亲王终于走出不死王庭。

走出的那一刻，天地停滞了。

一种更高层次的存在，本身带来的碾压感，就像蝼蚁仰望苍鹰，即便苍鹰并未俯冲，蝼蚁的脊骨也已经本能颤栗。

魔君们的膝盖在发软，不是意志不够坚定，而是生命层次的差距太大了。

那是生物面对天敌时最原始的反应。

逃。

亲王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长袍，料子很普通，像是某个凡人城池里寻常布庄卖的粗麻布。

头发灰白相间，随意束在脑后，脸上有皱纹，眼袋很深，像一个操劳了大半辈子的老农。

但那双眼睛不像。

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和眼白的明显分界，只有一片混沌的灰色，像是把一片枯萎的沼泽。

魔君们开始后退。

没有人发令，没有人说话，但所有人的脚步都在向后移。

唯有楚浩反而往前走了一步。

枯荣亲王的脚步停了。

他的目光落在楚浩身上，开口：“千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