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,自己的孙子梨定龙温文尔雅、学富五车,想介绍给敬缘认识,言外之意就是定个亲之类的。
这句话刚说出来,敬缘几乎要惊掉下巴,只当他是开了些三流玩笑。可是,在后面一次次的询问中,她开始觉得不对了。
“怎可能让外人入赘敬家。”苏三爷摆着手,却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像杨婆婆,便补充,“不过他一直缠着你讲……”
“是啊,今年已经和我说好几遍了,每次都说问我意见,但不依不饶得……不知道怎么形容!”敬缘沮丧地抱怨,“他难道真的是认真的?”
“让梨定龙入赘到你屋有什么好处?”苏三爷亦开始认真起来,“贪得意?”
“怎么可能噢。”敬缘表情复杂地看了看桥下的河水,“我是谁呀,他没事说那种东西干什么……还说了一年。”
恐怕的确是认真的。杨婆婆和敬缘都说了不考虑,梨志云倒还在坚持带着糖衣炮弹旁敲侧击,甚至把杨婆婆的态度都消磨成了观望。
他怕是渐渐意识到自己对于蒿里村有哪些优势了,不然不会这样……不敬。
“我念下……”苏三爷试图分析,“让他的后代入赘你家,他就是名正言顺的村民了,还是敬家的人……要不得喔。”
“是啊,何况我甚至不认识那个梨定龙。”敬缘点头,“他说得再好再有本事……也只是他自己在说而已。”
“他亦冇来过村,实在无厘头。”苏三爷又抽了口烟,从嘴里吐出一顶乌云,“但如果是打那种算盘,就太无耻了。”
让梨定龙娶敬缘,将敬家归入黎家——这算盘可谓打得铛铛响。
当然,第一次这么明显地说出口时,他遭到了敬缘的严词拒绝。所以后来他才退而求其次、想让梨定龙入赘了。
后代依然保留敬家的姓,但那也让黎家的血入了族谱。
而他为什么想让后代入敬家的族谱?
“三爷,你也记得以前我们的讨论吧?”
敬缘朝他试问,
“他有没有可能……是觊觎我的血统了?”
苏三爷看了看桥两端,所幸没有任何人靠近他们:“敬家的血统?怎么个看上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