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编故事吗……？”下位黎雨的话欲言又止，“这种荒唐的情节……只有在什么小说里才会出现吧？”

“不要以为是假话。”盯着她的双眼，敬缘仿佛已经洞察了对方的一切想法，“我的血就是证明。”

对哦，一路过来下位黎雨已经看过不知道多少次；不提明显的纸花把戏，敬缘的血只要暴露在外面，往往会让鬼门综合征引起的矛盾更加激化。

她能想起的最有震撼性的场面就是五号天地末尾。

狂躁的梨欣和梨定龙冲进敬缘的卧室，敬缘向梨欣展示手臂上的血、让她陷入意识不清的境地，随后又被愤怒的梨定龙打伤流血，惹得劝阻的阿风阿洒大开杀戒。

最后西厢房简直成了人间地狱，敬缘在其中的催化作用不可忽视。

“当然，不是我一直平安无事就好了。”接着，敬缘补充，“我体内让邪祟安分的灵气也在浸润着我所居住的这个村子、以及周围的村民。”

“这叫什么事……”

“如果我直接跑掉，那肯定是要跟过去做个了断。那么，找不到我的他们也难逃一死噢。”

也就是说，敬缘如果要兼顾他人的性命，就不能长期离开蒿里村。

“但是——”下位黎雨反驳，“那你就要——杀光他们？”

“这样最方便，不是吗？”敬缘微微一笑，云淡风轻的样子像是早就下定了决心，“管他什么恩怨，背叛，纠葛——统统死光就轻松了。我也是巫女噢，这样就更便利了。”

“别把我们的命看得跟蝼蚁一样……！”下位黎雨咬牙，“这些人里面有谁是想死的？真正该死的又有几个？”

“所以呢？”敬缘摊摊手，“我要怎么办？”

她不可能答应梨志云、跟梨定龙成亲，也没法直接抛下鬼门和蒿里村一走了之，一号天地老赵的事情还表明这鬼门没法彻底封死，那么……之前提到的种种可能大概只剩下一种了。

“呃……”下位黎雨决定搏一把，“阿风阿洒——”

“打住。”敬缘冷淡地抬起手，“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把心封上，别再提那条路了噢。”

下位黎雨当然不会说一句“这样啊，那算了吧”，而是继续劝：“他们一直都对你挺好的吧，能看出来是真心——”

“我都说了，打住。”敬缘面露嫌恶，“我不能接受他们为了哄我而做出那种连累我父母的事，何况他们从来没对我道过歉！”